第623章 另一根黑又亮

在让梁老师满意后,已经有点上头的余文钢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了晚饭时分,才被人从床上叫了起来。

中午团过年后,晚上就要冷清一些了,也就是爷爷奶奶,余文钢一家子,以及跟爷爷奶奶住一起的幺叔一家子一起吃饭,菜肴也相对简单了一些,以中午的剩菜为主,再加炒了几个农家蔬菜。

不过这一餐余文钢反倒比中午吃得安心。

安心的原因自然在于,亲人们带给他的压力问题已经基本解决,这让他可以吃得更安然,再加上人少自然也就清静了很多。

只不过这种清静也并没有维持太久。

晚饭刚过,大大小小的亲戚们又聚了过来,准备看春节联欢晚会。

都是那台大彩电惹的祸。

一开始确实有点吵。

尤其是小孩子们,他们眼睛在盯着电视看,可是春晚开始前的广告毕竟很难吸引住他们,便你推我搡地打闹了起来。

这可是把没地方可去的余文钢给弄烦了,便轻吼了一声:“看电视就看电视,闹什么闹!”

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了。

弟弟妹妹们对于这个中午把大人都给镇住了的哥哥似乎有点畏惧,连最小最皮的何新,也乖乖地坐着不动了。

对此,余文钢相当满意。

他一满意,兴致又来了,开口说道:“你们一个个给我乖点,谁要是在今年表现好,明年过年时,我就送谁家一台大彩电。”

“表哥,真的吗?”

何新立即期待地问起了他。

其他弟弟妹妹们也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他。

很显然,对于小孩子们来说,一台大彩电的诱惑远比其它东西要来得更高。

“当然,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余文钢信誓旦旦地回道。

如果能花点小钱买大家乖上一年,对他来说绝对划算,若是一连买上个十年八年,说不定就能为老余家买出一批有出息的后代了。

这种事绝对值得干。

唯有梁老师又瘪了瘪嘴。

这败家玩意,不会是又喝高了吧?今晚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啊!

余文钢的这一随口承诺,又让她肉疼了小半天,悄悄一算,明年过年又得败出去好几万了!

不管怎么样,余文钢总算能安静地重温一遍千禧年的春晚了。

说起春晚,余文钢也有一大堆槽可吐,在他的印象中,还是八九十年代的春晚更为经典,然后打千禧年起,春晚的质量就一年不如一年,慢慢让他失去了大年夜必追春晚的兴致。

总体来说,今年的春晚质量还算是不错的。

最起码阵容够庞大。

光是轮番上阵的主持人就多达二十来位,几乎央妈现在的名嘴以及未来的台柱子都登台亮相了,只不过最为抢眼的主持人,反倒不是那些专业人士,而是那位因《还珠格格》火了的大眼妹。

在过去的这一两年里,《还珠格格》确实够火,火得连大眼妹登台亮相时,原本安静了好一阵子的何新都又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小燕子!妈,你快看,是小燕子!”

然后当演过紫薇的林甜甜和小崔同学联袂登台唱一首《溜溜的他》时,这小家伙又惊叫了一次。

主持人多,火爆的港台明星也多,然后是小品相声类名角齐聚,大概就是这台春晚最大的特色,只不过在节目内容方面,余文钢却只能给出一个中等的评价,因为他从头看到尾,发现能称得上经典的节目也就只有本山大叔和宋阿姨演的一出小品《钟点工》。

大年夜就这么过了。

大年初一也过得泛泛,一大早是大伙来给爷爷奶奶拜年,然后中午在二叔家聚餐,晚上则去了同在本村的小姑家吃了一顿,这一天算是波澜不惊地过了。

该去外公外婆家拜年了。

初一崽,初二郎,这是湘省拜年的习俗,意思是当儿子的大年初一给自家长辈拜年,初二就得去岳父家拜年了。

初二一大早,余文钢又载着父母出发了。

来的时候车里塞满了东西,回的时候车里也不空,什么土鸡、土鸡蛋、腊肉、腌萝卜干、地瓜干等乡下土特产又把余文钢的车后座给塞得满满的。

他家的这些亲戚,虽然依赖大哥大嫂家已经习惯了,但并不是只进不出的,最起码在自家出产的土特产方面出手绝对够大方。

这些都是好东西!

对此,余文钢还是相当满意的。

稍有不满的,是外公家与爷爷家的距离,别看外公家与爷爷家都在乡下,但却并不是在同一个方向,爷爷家是在西山市的西边,外公家却是在西山市的南边,从爷爷家去到外公家,几乎要斜跨大半个西山市,比直接回西山还要远。

这样拜年真的很累很折腾!

我若是娶了个外地媳妇,以后拜年会不会更折腾?两口子会不会因为去谁家过年而争执?

一边开着车,余文钢却一边冒出了如此荒唐一念头。

也许这就是中年人的婚恋观。

年轻人找对象,看的是不是对眼,有没有感觉,聊不聊得来,在一起过得开不开心,并不会掺杂太多现实的因素。

而中年人除了感情之外,还会考虑更多更多,比如三观是否一致,是否门当户对,会不会有经济负担,甚至连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考虑进去。

这才是婚姻与生活,跟爱情并不能完全划等号。

也正因为如此,前世的余文钢在有过一段婚姻经历后,就选择一直单着,原因就在于考虑的太多太多。

心态真的老了!

“文钢,你是喜欢来爷爷家还是更喜欢去外公家?”

因为路途实在是太遥远,梁老师也闲不住了,开始没话找话。

这倒是个有点意思的问题。

我是更喜欢去外公家还是来爷爷家?

余文钢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按照国人的说法,他是老余家的人,理应更亲近老余家,可事实上,他小时候却是去外公家去得更多。

原因在于,外公家离西山市更近一点,条件也相对更好一点,而梁老师自己又是老师,寒暑假嫌余文钢太皮太能惹事了时,就把他往外公家丢上一段时间。

相比他爷爷奶奶的老实本分,他那读过一点古书的外公就大不一样了,满口之乎者也不说,收拾起他来也够狠。

给余文钢印象最深的是,他给梁老师做的那种黑得发亮的竹节鞭,在老家也备有一条,而且更黑更油亮,小时候的他可是没被少吓唬。

“我决定了,一会去到外公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根竹节鞭给讨过来,好好收藏一辈子。”

余文钢答非所问。

没办法,那两根鞭子给他的童年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一点,足足有篮球场那么大。

而梁老师的那一问题明显是个坑,不管他怎么回答都会得罪一方,那他怎么会傻得跳进去?

梁老师愣了一下后,会意地笑了笑。

知子莫若母,知父莫若女,余文钢的这一句,她立即就明白了爷孙俩的恩怨所在,于是笑道:“要不是有你外公做的那两根鞭子,你哪有今天的出息?”

余文钢:“……”

还要不要点脸?

我能有今天的出息,完全是因为重生的缘故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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