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我愚蠢的弟弟哟

义父?

真的是义父!

借着微弱的月光,赵昆远远看到一队人马朝自己这边冲来。

虽然他还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这声音绝对是他义父不假。

可是……

义父怎么突然来了?

莫非义父发现了老李的歹意,特地来救自己的?

嗯,肯定是这样的!

该死的老李,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这样也好,你越早露出马脚,义父就越不会被你坑害。

想了片刻,赵昆逐渐理解了一切。

而这时,源钺却是脸色大变。刚才的喊音,不光赵昆知道是谁,他也知道是谁。

陛下怎么来了?

莫非其中有变……

不行!

必须得速战速决!

沉吟了一瞬,源钺把心一横,当即狞声大吼:“杀!”

只听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林忽地喊杀震天,无数火炬,犹如变戏法一般,从树林内陡然冒出。

赵昆大惊,连忙下令迎敌。

虽然他早知道这群伏兵不简单,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不简单。

看这树林内冲杀而来的人数,怕是有上千人。上千人围杀自己,这是何等的手笔?

难不成老李真是什么大人物?

可是秦国李姓大人物,好像只有李斯!

莫非老李的另一层身份是李斯?

不可能吧……

若老李是李斯,那义父又是谁?

总不可能是始皇帝吧?

想到这,赵昆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义父若是始皇帝,怎么可能跟自己造反!

或许还有另一种假设……

那就是跟王贲一样,李斯也有把柄落在义父手中。

只不过李斯为人狡诈,不甘心被义父驱使,所以狗急跳墙,想要谋害自己和义父!

没错,就是这样。

渐渐地,赵昆再次理解了一切。

“嘭嘭嘭——”

尽管周围喊杀震天,但赵昆的安全却是没有丝毫威胁。

黑袍武士和重骑兵将他防护得十分严实,使得他遭受袭击的同时,还能微微失神。不过也只是失神了片刻,他便朝身旁的小武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是被动防御,坚持不了多久,得想办法冲出包围。”

“可外面都是铁蒺藜,陷马坑,拦马索怎么应付?”

“我的骑兵都有马蹄铁,足以应付铁蒺藜,拦马索让罗网的人解决……”

说到这,赵昆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沉沉的道:“至于陷马坑,给我用他们的人填,咱们踏着他们的尸体冲出去。”

小武:“………”君上也太生猛了吧?居然拿人填坑!

还没等小武反应过来,赵昆就立刻朝周身的黑袍武士朗声道:“给本君杀出一条血路来!”

“哈哈哈,早就想杀个痛快了!杀啊!”

“杀光他们!”

“杀!”

随着赵昆的话音落下,十数名黑袍武士犹如猛虎出闸,一个个狂笑着冲向人群。

“嘭嘭嘭——”

绚烂的血花在火光闪烁的黑夜中接连出现,十数名黑袍武士面对上千刺客,竟然毫不畏惧,只见他们在刺客人群中肆意狂笑,掀起巨大的腥风血雨。

黑袍武士们斩断刺客的兵器,割下刺客的头颅,将头发连在一起,系在腰间,然后继续厮杀呐喊。

那一个个鲜血淋漓的头颅,挂满周身的画面,在熊熊火光中显得妖异恐怖,简直犹如魔神降世一般。

有些刺客见到他们,直接吓破了胆,就像疯了一般四处逃窜,将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陷阱,一一触发。

重骑兵们也不甘落后,在黑袍武士杀出血路的同时,护送赵昆一路碾压,直杀得刺客血流成河。

乱军之中,源钺不知被哪个黑袍武士割掉了头颅,挂在腰间。

一时间,晨光熹微的夜色中,血气滔天,哀嚎遍野。

“冲啊!冲出去!”

眼见血路大开,赵昆当即下令,突出重围。

而这时,嬴政带的人马刚好冲到包围圈外。他本打算下令突袭,忽然看到赵昆带队冲出,不由面色一喜,朗声大吼:“昆儿!”

轰——

赵昆骑在马上,一边往后扔手雷,一边朝嬴政回应:“义父快走……”

话音还未落下,“嗖”的一声从嬴政身前掠过。

“昆……”

嬴政张了张嘴,想要呼喊,但也明白情况紧急,于是立刻调转马头,朝赵昆追去。

他本次出宫,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也没有大队人马跟随。

而刚才的呐喊,纯粹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只是没想到源钺听出了他的声音,反而加速了围杀。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赵昆顺利突围。

很明显,此刻不是他们父子交流的时间,迎接他们的,还有紧追不舍的刺客。

………

赵昆一队人马,一口气奔出十余里,渐渐甩掉了那些追击的刺客。

“呼……”

赵昆吐出一口浊气,传令道:“原地休息片刻,然后朝漳河进发!”

“另外,去几个人探查周围的情况。”

说完,调转马头,朝嬴政策马而去。

只见太阳渐渐从地平线升起,火红的阳光照在茫茫的大地上,给一切蒙上了一层赤色。

远方的天空,几朵飘荡的浮云,也被赤色染红,就像着火了一般,显得壮丽无比。

然而,赵昆并没心情欣赏如此壮丽的景色,只是神色复杂的遥望嬴政:“义父,您让我找的好苦啊!”

连续跑了一个时辰的嬴政,累得气喘吁吁,他不知道多久没这么策马狂奔了,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义父,您没事吧?”

赵昆策马上前,看着嬴政按在马背上,粗壮的喘气,不由有些担心。

刚刚的不满情绪,也随之一扫而空。

缓了缓呼吸,嬴政抬头凝望着赵昆,大汗淋漓的喘笑道:“你个……你个臭小子……跑……跑那么快……想累死义父么……”

赵昆闻言,讪笑着挠了挠头,解释道:“那些刺客不要命的追杀我,我当然要跑快点啊!”

听到这话,嬴政眉头微皱,朝赵昆问:“那你可知,是谁要刺杀你?”

“还能是谁,老李呗!”赵昆瘪了瘪嘴,有些埋怨的道:“我早就跟义父说,老李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知道了吧!”

“幸亏他狗急跳墙得早,不然义父指不定吃大亏……”

“还有,那个赵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义父以后离他远点……”

赵昆自顾自的说着,却没发现嬴政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刺杀居然是李斯计划的!

之前赵昆说李斯不是好人,他只是一笑了之,当作童言无忌。

如今想来,童言或许无忌,但事出必定有因。

好你个李斯,朕当真错看了你!

心中愤愤的同时,嬴政寒声追问:“昆儿说老李派人刺杀你,可有什么证据?”

“那源钺不就是老李的人吗?我亲眼看到他指挥人杀我!”

“源钺?”

嬴政一愣,似乎没想起这个人。

却听赵昆补充道:“就是你跟老李试探我的那次,派去春眠楼找我的人!”

“原来是他!”

嬴政心中恍然,顿时怒容乍现。

然而,正当他准备追问赵昆详情的时候,远处霎时传来一道通禀声:“君上快走!追兵来了!”

“嗖——”

“噗——”

只听他的话音刚落,一跟利箭猛然穿过他的脖颈,扑通一声坠马而亡。

赵昆见到那名斥侯被射杀,立刻朝众人下令:“快!快朝漳河靠近!”

众人闻令,顾不得叫苦,只得咬牙继续狂奔。

于是,在赵昆的带领下,嬴政也跟着大队人马,朝漳河靠近。

………

与此同时,嬴元曼站在山顶上,正悄悄地向下窥探。

“我愚蠢的昆弟哟,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真不知道他平时的聪明劲去哪了!”

嬴元曼看着赵昆,摇头笑了笑,然后又转头望向嬴政,满脸戏谑的道:“我父皇对昆弟的爱,真是让人嫉妒啊!”

“为了一个儿子,不惜以身犯险,这还是那个横扫天下,威震六国的始皇帝吗?”

听到这话,嬴元曼身旁的一位灰袍老者,悠悠叹道:“世人皆说始皇帝薄情寡恩,如今一见,倒是有些另眼相看!”

“怎么?”

嬴元曼蹙了蹙眉,冷笑道:“你们阴阳家也会对始皇帝另眼相看?我以为你们只会骂他暴君!”

“暴君也好,慈父也罢,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始皇帝,不是吗?”

“也是!”

嬴元曼掩嘴轻笑,然后抬头看天,眼见晨夕大盛,朝身后摆手下令道:“将他们逼到中皇山,本宫随后就到!”

“诺!”

只听身后应诺一声,立刻战马嘶鸣,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

另一边,邯郸城。

始皇帝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使得邯郸城内的文武百官大惊失色,惶惶不安。

他们有心想打探消息,可邯郸城内的戒备,突然森严无比。

无数禁军守在城门、街道两侧,不许任何人出城、出门。即使那些忠于始皇帝的文臣武将,也不得随意离开行宫。

半年前,扶苏因卢侯一案,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最终惹恼嬴政,被驱逐出咸阳。

半年后,朝堂上已经有很多人认为赵昆必定能成为大秦帝国的继任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赵昆同样卷入了权力斗争的漩涡。

自古以来,凡是牵扯到‘权力’二字的事件,没有一件不是以流血收尾的。

此时,赵高正和李斯两人站在书房中。

虽然嬴政命人收押了李斯和冯去疾,但并没有将他们下狱,只是囚禁在府邸,等待审查。

“你怎么来了?”

李斯皱了皱眉,看着赵高道:“刺杀行动失败了?”

“如果失败了,我还有机会站在你面前吗?”赵高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李斯眯眼;“这么说的意思是.....成功了?”

“虽然赵昆还没死,但只要目的达到了,便不算失败!”

“目的?”

李斯一脸疑惑的看着赵高:“什么目的?”

赵高没有直接回答李斯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反问道:“李相觉得,陛下会放过你吗?”

“什么意思?”

“就是你勾结六国余孽,意图行刺!”

听到这话,李斯心头一震,怒视赵高:“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赵高有些好笑的看着李斯:“难道陛下将你收押的命令是假的?”

“你不说这事我还忘了!”

李斯瞪着眼,沉声道:“渡河口那些百姓是怎么回事?”

“李相何必明知故问?不是你让他们来的?”

“我什么时候让他们....”

李斯的话刚说到一半,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盯着赵高道;“你伪造了我们的印信?”

当初赵高说调两个人刺杀赵昆,需要李斯和冯去疾帮忙,李斯和冯去疾同意了他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赵高利用他们的印信,调来了数万人。

而且这数万人大部分是普通百姓。

若没有李斯和冯去疾的印信,光凭赵高是无法指挥夏阳县县令的。

毕竟夏阳县县令也算朝廷命官,除了始皇帝,只听命丞相府,以及郡守府。

可就算是郡守府,也没权利调动数万百姓。所以丞相府的命令起到了决定作用。

这时候,李斯才反应过来,自己二人被赵高坑了。

他最终的目的不是刺杀始皇帝,而是拉自己二人下水。这也是始皇帝怀疑自己二人的主要原因。

毕竟除了自己二人,没人能一次性调动数万百姓。

想到这里,李斯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虽然他早知道赵高是一条毒蛇,没想到反咬的速度这么快。

“说伪造多难听,我只不过是将人数调整了几万倍而已!”赵高阴测测地笑道。

听到这话,李斯怒不可遏的望着赵高,低喝道;“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不是盟友吗?”

“啧啧啧……”

赵高咂吧咂吧嘴,似笑非笑的道:“我哪敢害你们啊,我这是在帮你们.....”

“帮我们?”

李斯一愣:“帮我们什么?”

“帮你们做选择!”

“这么说,你的计划不止刺杀赵昆?”

“呵呵。”

赵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李相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陛下的心思吗?陛下早已确定了大秦的继承者!”

“如今整个大秦朝堂,谁不知道黎安君文武双全,乃是继承者的不二人选?”

“试问李相,你会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权力被一点一点剥夺吗?”

听到这话,李斯出奇的沉默了。

虽然他心中很不希望赵昆继承皇位,但嬴政的选择,他也无可奈何。

除非赵昆身死,否则只能接受现实。

可是......

自己真的能接受现实吗?

李斯不止一次反问自己,但始终没有结果。

眼见李斯沉默不语,赵高随手拿出一张白绢,朝李斯又道:“陛下在入邯郸之前,就已经写好了诏书,只要陛下稍有不慎,这大秦的天下,就属于黎安君了。”

“什么?”

李斯心里一咯噔,猛地抬头,直视赵高手中的白绢,讷讷的问道:“你……你是说陛下已经写好了传位诏书?”

“若非如此,我又何苦来找李相?”

赵高说着,将手中的白绢递给李斯,垂手叹道:“本来,我以为还有机会,没想到陛下竟将我等逼上了绝路!”

“如今诏书已成,只等黎安君登位,吾等恐怕时日无多了.....”

从夏阳地上路以来,赵高无一日不紧张万分,若不是三十多年权力斗争下磨练出的定力,他此时已经出现异常了。

嬴政与赵昆正在被嬴元曼追杀,有很大的可能毙命荒野,如今朝堂惶恐,他必须要趁此机会,与李斯博弈,所以绝不能出现异常。

其实早在今日之前,他就演练过无数次,每次演练,几乎都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可是,每当他闪现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念头,总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邯郸城外的风雨之夜,赵高看到了一丝光亮,于是他毅然来到了李斯府邸。

此时,李斯已经看完了始皇帝的诏书,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赵高知道,自己的时机已经到了,于是面无表情的追问道:“李相觉得,接下来应该如何?”

“什么如何?”

李斯茫然的抬起头,望向赵高。

赵高诚恳的道:“高只是一介奴仆,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想活命罢了,若李相有活命之法,高唯李相马首是瞻!”

“嗯?”

李斯眉头皱了皱,没有认同,也没有谦虚,只是默然转悠片刻,冷不防的道:“陛下如今在何处?”

“陛下昨夜突然失踪,高也不知陛下在何处!”

赵高思绪电转,拱手说道。

陛下失踪了?

李斯面露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若不是嬴政失踪,赵高也不敢带着诏书来见自己。

“你不是一直随侍陛下吗?怎么陛下失踪你都不知道?”李斯面色肃然的看着赵高。

赵高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最近心情不佳,也不知是不是旧病复发,昨夜大发雷霆,遣散了所有随侍宫人!”

“既如此,你可派人去寻找陛下?”

“自是寻了,但至今没寻到!”

说着,赵高朝李斯试探道:“敢问李相,可有良策?”

“你不是设计陷害本相吗?”李斯冷笑着反问:“怎么还问本相良策?”

“李相,纵使高有错,但国家大事,还得仰仗李相啊!”赵高苦着脸,辩解道:“更何况,陛下失踪对李相也有益处啊!”

“荒唐!”

李斯怒斥一声,冷冷道;“本相忠于陛下,自会跟陛下辩解,怎会觉得陛下失踪对自己有益?”

“是是是!”

赵高点头附和;“李相忠君爱国,高失言了。”

“只是......”

“李相觉得这外面的晨夕可美?”

听到这话,李斯愣了愣,然后抬头向窗外,只见晨夕大美,不可方物。

“美得迷人。”

“若今日之后,李相再也见不到如此迷人的晨夕,李相会遗憾吗?”

此话一出,李斯心头一动,然后直勾勾的看着赵高:“你此话何意?”

“高唯李相马首是瞻!”赵高躬身一礼。

李斯眼睛微眯,想了想,沉吟道:“此诏书虽为陛下所写,但诏书语焉不详,更未涉及国之长策.....”

“再说,此诏书明显为草诏,陛下尚未亡故,又为何要黎安君持服二十七日?若要正式传位,应该写完整才是......”

“李相的意思是说,此诏书不宜公布天下?”

“赵府令揣测过度了,本相并无此意!”

听到这话,赵高知道该自己表演了,于是正色道:“李相,高不以为然!”

“愿闻其详。”李斯冷冷说道。

“高以为,大秦乃统一六国的帝国,又以法治为根本,若诏书以草诏传告天下,那岂不是成天下笑柄?”赵高目光炯炯的道:“毕竟,陛下也只是说担心途中有变,以备无患。”

“更何况,此诏书除了李相与高,无人知晓!”

说着,顿了顿,然后凝望着李斯,又道:“故此,高以为,皇帝诏书如何,定于李相与高如何?”

听到这话,李斯勃然大怒:“赵高,此等亡国之言,非人臣所议,实乃大罪也!”

“呵呵,李相之言,何其可笑!”

“吾忠于陛下,忠于大秦,有何可笑?”

赵高不以为然;“大厦将倾,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吾等久居高位之人,如此危难之际,李相不思力挽狂澜,不思弘扬法治,却迂腐成规,赵高齿冷也!”

“如今玺符皆在赵高手中,何去何从,全凭李相断言!”

“赵高,你可知矫诏篡位,乃灭罪大罪?”

赵高面无表情道;“高只想活命,其他的别无他想,若李相不愿与高苟活,可押高法办!”

听到这话,李斯深深看了赵高一眼,然后思忖片刻,朝赵高道:“你有什么想法,一并说来!”

“陛下如今生死不明,高愿与李相共同进退,守护大秦美好河山。”

赵高拱手一礼,然后赳赳朗声道:“李相弘扬法治数十年,乃大秦中流砥柱,若新皇登位,擅改国本,李相一生心血,将付之东流,陛下数十年浇铸的铁血大秦,也将尽皆崩毁!”

话音刚落,李斯心头巨震。

却听赵高又道;“凡对陛下治国之道有变革的,皆不能登上秦二世!”

“那赵府令以为,何人可为秦二世?”

赵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纵观陛下十九子,唯胡亥最得法制精髓!”

“胡亥?”

李斯一脸诧异的看着赵高:“你想拥立胡亥为秦二世?”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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