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元宵前夜

第426章元宵前夜

“孩子。”

淼水的一声拉回宋卿的思绪,循声抬眸却见老婆子神色间的些许凝重,

淼水看一眼徒儿的肚子,朝收集浊气的檀木匣子努了努嘴,

“你回去让南宫那孩子的人多留意留意宫外,看看哪家哪户突然倒了什么大霉啊,哪些人原本好好的,

乍地一下无缘无故就暴毙或是不行了,再去之前那小姑娘挖土种兰花的那旮瘩找一找,

看能不能再找几块玄铁出来,眼看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就要足月出来,你们若想到异世生产,浊气就要抓紧找了。”

今个儿好好的春节本也不想扫徒儿的兴,然眼见着孩子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

再回忆回忆当年阿如生皇帝时的艰辛,他这把老骨头的心啊还是忍不住替孩子着急。

“嗯。”

宋卿颔首应下,乌云叼回来的那根小竹棍附着的浊气实在太少,

那块意外得来的残缺玄铁牌浊气倒是浓郁,单凭这两件堪堪只够他们一行人回异世界,

再回大渊都要另寻浊气,更别论带异世的人来大渊游玩一番。

戏班子一唱便是一整日,

太后听得乐呵,念着大春节的戏班子也不容易大手一挥便是赏,

“淼阿你说说你,你就是没眼福,今个儿这戏班唱的梁山伯祝英台别提是有多好了,亲家你说……”

几位老人絮絮叨叨聊着,宋卿则是将难得换下一身龙袍的男人拉到一旁说起浊气一事,

南宫御随手招来小全子吩咐拿两把梨花椅,雪早已停歇,黄昏渐褪的微光挥洒进大殿,

映落在身上给人带来丝丝缕缕的暖意,宋卿一边说一边看着南宫御摩挲把玩自己的指尖,

抿唇无言,这男人是将她的手当成他那枚扳指了不成?都是什么坏习惯?有心将手抽出。

南宫御似有预感般将女人柔软的手包裹掌握,对妻子的恼意自喉间溢出沉笑声安抚,

“你刚刚说的我一直都有让他们留意,总会有的,别急。”

凤眸似不经意间在高隆起的肚子一扫而过,安抚之言听似轻巧,

也只不过是不想让怀着身子的妻子跟着着急上火罢了,浊气罕见,

而生孩子却同过鬼门关,他如何真能做到泰山崩于前不变色。

“行吧。”

宋卿叹息一声,到底厅堂里来来往往伺候的宫人多,有些话晚上再与其他事一并说也不迟。

日落西山,

一大家子如同昨日一般一起用了晚膳,又在暖阁里说了好一会话,

方才乘坐着马车回各自宫中,昨晚除夕守岁扎在一堆也就罢了,

今晚总没有再扎一堆的道理,主要还是几位老人想给小俩口留相处的空间,

淼水今夜没与宋爷爷宋奶奶回祭司殿去,而是留在慈宁宫陪太后这个多年好友,

按照太后的话说那便是两个孤寡老人,凑一凑也就成双成对了。

这边,

夫妻两人回凤鸣宫后便去沐浴,实在是入夜后天太冷令人没有多活动的想法,

寝宫里催人入眠安神的熏香萦绕,燃着的银丝炭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动静,

“双生子是不可能双生子了,我近来丰腴不少,整个人也有那么一点水肿,

想着就拿这些借口,和冬天穿得厚实显肚子大两个理由搪塞他们如何?”

宋卿畏寒,好在有霍施主这个移动的人形大暖炉可以取暖,尽管盖着厚实暖和的被褥,

也是习惯性手脚并用地缠在南宫御身上,颇有几分几分树袋熊紧紧扒拉着树的那味。

“嗯。”

夜明珠的光辉已然湮灭,奢华的寝宫内唯见银丝炭几道微弱的火光,看不清帝王神色如何,

一个嗯字太过敷衍,宋卿正欲发作唇瓣便被南宫御怜惜亲了亲,

“是我思虑不周,这些话不予理会也罢,左右我下一道旨意让他们管好自己那张嘴,若是往后谁再敢嚼舌根子,便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帝王终归是帝王,在异世为尚有所克制回到大渊后再无顾忌,人骨子里的性子始终难更改,

宋卿深知这一点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嗔一眼作罢,指甲尖戳戳男人窄而强悍的腰身,

“这样牵强的说辞他们能信么?我自己都有点不信。”

又是一吻吻落柔软红唇,成熟荷尔蒙的稳重气息笼罩而来,裹携不容置喙的强势与专治,

“不信也得信。”

墨发相缠,无边的夜色中隐约听得吞咽声,线条锋利性感的喉结滚动声线沙哑得到极致,

“宋卿,很软,很甜。”

宋卿红唇轻扯,软之一字毋庸置疑然甜之一字……

若不是看过孕妇手册所写所形容的味道,她差点就信了这男人的鬼话。

夜愈深,

寝宫外漆黑一片入夜后难得没再下雪,二月的寒风夹着似有若无的梨花香,别是沁人心脾。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转眼便到了元宵节前天,一大早上便吃到御膳房送来的汤圆,

一颗颗白胖的汤圆圆滚滚,躺在天青陶瓷小碗里十分喜人,

宋卿一向不怎么喜甜食,象征性吃了几颗就放下汤匙喝起清粥,

圆儿看在眼里,试探询问,“娘娘,您不喜欢这甜的,要不奴婢让御膳房做一些咸口的汤圆过来?”

咸口汤圆?

宋卿夹着冬笋尖的手一顿,试着想了想咸口汤圆的滋味,左边眼尾泪痣微微上挑起,

“明日吧,明日才是元宵,本宫也吃得差不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她惯来不看重口腹之欲,也是怀了粉团子后才开始对酸辣口的吃食有所执着。

圆儿笑应,“诺。”

今个儿天不错,洋洋洒洒的雪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便下完了,

架不住化雪天更冷,浅金色的暖阳照耀在人身上还是冷得抖索,

“皇上。”

“皇上。”

宋卿刚抬起一只脚迈出膳厅门槛,浩浩荡荡的皇帝仪仗便踏入凤鸣宫,

念着南宫御空腹去早朝到现在才回来,到底是将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诚然她这个做妻子的,这时候该上前迎接忙碌国事回来的夫君,

然怀着粉团子生病实在麻烦,索性也就不做这个贤妻良母,

不过等男人走近伸手将怀里的汤婆子递过去,想去解下宽大的披风却被南宫御避开,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待会你手又该凉了。”

外面的温度不比屋里,就算是人坐在马车里也会有寒风吹进去,

暴露在冷空气中的披风用来抵御最外边的寒气,可想而知没有多少温度可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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