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天杂繁

“不愿意送命”,这是……非常非常可怕的一种怀疑。

因为那往往代表着“不能亲临”……平常倒还好,可万一让一直认为自己在保护“真人”的士兵们知道自己保护着的人其实不存在亦或者……是一个“替身”……别说“士气”,那时候连“自信”、“忠诚度”一类恐怕都要丧失殆尽,因此即便没有说直白,无论车夫还是那一位……都在“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异口同声地停止了交谈,与此同时……“拜托再拿点儿肉干来”,就算不可口……该有的营养也还在那儿——总之,就是这么可怕的一种怀疑,就算当晚他们依旧选择了“露营”——这个固定营地太小,实在腾不出妥当的休整空间,然后嘛……这话题就算两人想继续也没找到机会继续……

……就算“不愿意送命”还有一种理解……那就是当事人“极其强大”,区区“眼前的危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怎么说呢,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毕竟眼下里的损失大多可接受而且都属于“不可抗力”——总不可能瞬间击毁车壁冲过去夺走巨人手里的锤子救下那两名士兵?那就太夸张……以至于舞台剧剧本都不敢采用了——所以说这可能性并不高,哪怕为防“刺杀”他确实有可能存在“一直待在坚固马车里”的必要性……怎么说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这两位能想到的东西,万一其他人真的只停留在了“有可能是假人”的层面……

……虽然凯勒的骑兵枪猛然伸到了车夫面前……虽然也正在那一位猛然停止了思考弯腰握上剑柄的瞬间……虽然,也正是在这时,“正前方”刚好落下了一支命中骑兵枪折成了两端的长箭,可“左后方”……并不特别快,威力也不算大,甚至……还穿着好几片树叶……可也正因为“穿过了树叶”导致精确度不能保证所以只能瞄准“躯干”而不能射头不能确保一击致命,但既然为了隐蔽而选择了“隔着障碍物射击”……即便如此,那支箭还是扎进了车夫的肋间,也幸亏是“肋间”,那一位还带着点儿“一击致命”的想法,只可惜若没扎到心脏只扎到肺……这个部位的损伤短时间内不致命……

“……‘神射手’!!!!”却不是凯勒——因为马车车身以及车夫的身体挡住了那支没能挡下的箭,换言之这东西完全处于凯勒的盲点,他一时间完全没有看到这支箭——却也能发觉,因为车夫即刻就扭曲了身体,血沫喷出也亏一时间握着的缰绳尚算稳定没让马匹失控拽着车冲出去——依旧具备着威胁,相当大的威胁,隔着树枝树叶都能在足以避过那么多人感知的距离内射出有如此精度的箭,而“神射手”这东西战术意义上可相当宝贵——平常来看他们才不会浪费力气去击杀“普通士兵”,他们往往会将注意力集中于“关键目标”,比方说凯勒比方说车夫……通常,如果只是“雇佣”的话对方也不至于特意瞄准自己这种“杂牌军”,可现在?一群群“正规军”(私兵)就自己一个“雇佣兵”……嗯,他们那种铠甲自己一时间可真穿不习惯,就算勉强伪装动作不协调也极容易露馅……简称,除开凯勒车夫,露面的人中就他看起来“最特别”……

……虽然即刻拽着放下了马鞭缰绳的车夫翻滚着藏到了车底,再将背上盾牌拉起来了一点点隔在了“箭来的方向”与“自己的脑袋”直接——车夫在他前面,盾牌不大但保护不到的一时间也只有腿脚而已,相比之下更为要害的自然还是“头脸”……

“……别说话……”简单查看了创口——太大,箭头上有血槽,而且太宽大了根本没办法及时包扎——气急败坏之下他只能将衣物揉成一团帮对方尽可能压紧,可偏偏原本憨厚老实的车夫这回儿竟然一点不配合,嘴巴还在那嘟囔着也不知道究竟想说啥——他的肺正在漏气,根本发不出多少声音,可就算如此,常年牵引马匹的胳膊还是爆发出来极其强大的蛮力——他一下子被抓住了衣领,脸被车夫硬生生拉到了最前,依旧在漏气几乎听不到声音……所幸,配合“口型”要理解勉强没问题……

“……也是为了命……不要……”

却也仅有这一句……没了,是的,他没想到那个方向也能射来箭,而且……既然有人愿意“趴在地上”,还能射出如此威力的剑——这一回并不是“树叶”,而是“草汁”,留了点儿在箭头血槽里,混合着车夫的脑浆直接溅上了他的脸……嗯,很好,你那明显是话语的“中段”,有本事开头结尾说完了再死啊……有本事,既然是赶车的,那就要好好说清楚车里面那到底是什么人再死啊……有本事,好好请我看了歌剧……好好教我,学会你们那套杂七杂八乱糟糟的所谓“礼仪”……

……当他反应过来了的时候……肩膀震得生疼,毕竟背着盾牌要“窜出车底”难免会磕碰到一些东西,身体压得也极低一时间将灌木树叶搅得掀起就算维持着速度让树枝刮伤脸了也无所谓反正就算是“神射手”我也不相信你能立刻猜到我在哪里……事实上对方确实没猜到,因为即刻便射出的那支箭擦着他的身体左边就这样飞了出去——嘿!真以为我会“跑直线”?真以为我能凭一直没看到确切轨迹的箭就搞清楚你在哪里?真以为发了疯的群狼……里面不会有聪明家伙,会预测我的“奔跑路线”……

……至少在勉勉强强接近到半个身位距离的时候……“匕首”,那弓箭手多多少少带了点儿防身武器,相当锋利的匕首哪怕刺上他左臂上包着的那层布的时候……“没切断”,稍有点儿出人意料,虽然露出的破布缺口里……“锁子甲”,并不完整,只是被“缠上去”而已,虽然……“锁眼”,特别的小而细——长弓还未绕上他脖颈,却让那把剑挡住弓弦没被割断只是绕在一起卡着力道便崩飞了出去——匕首却也是一击不中便立刻收回,那“神射手”也有着不弱的近身战功底,虽然正做出架势准备再刺……那匕首却让蛮牛一般的他用左臂上布毯下的“锁子甲”直接弹开,与此同时暗藏在身体底下的右拳,却也丝毫没留手直朝“神射手”那架势崩坏后大开的面门一下下“敲矿石”一般地就这样砸了下去……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