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受伤了那王爷去哪儿了

“自然可以,只是……”

刚刚南青风跟镯儿的对话他在外面听到了,应当是要他疗伤。

可是他已经知道神医南风便是与镇北王有婚约的北冥青风,若是他去看伤,岂不是对她声誉有损?

更何况,男女本就授受不亲……

“只是什么啊只是,再不进来帮忙,我这条胳膊怕是要整条废了。”

刚刚传来敲门声还以为是来抓她的官兵,紧绷着神经。

现在一放松下来,说话声音明显有些无力。

“我知道你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可还有人命关天啊……”

再说伤在肩膀,又不是别的奇奇怪怪的地方,又看不到什么。

没有听到邱寻进来的动静,南青风强忍着疼,伸手探了一下伤处。

这个位置,实在不好自己操刀,必须有人帮她才行。

正准备再唤一次邱寻,就听到外面响起他的声音。

声线紧绷,紧张到发颤。

“那邱寻……冒犯了。”

他举步进来,镯儿忙取来一盏油灯立在床头。

豆烛光芒映照一方。

照亮了南青风一截雪颈,照亮了邱寻红如涂丹的脸。

南青风微微偏头,呼吸开始不稳。

“箭头没入有些深,得直接开刀,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在药箱里,你动手吧。”

说完,将自己满头秀发拨在一侧,而后服下一颗止疼丹药,

“给,东西都在这儿。”

镯儿方才只是拉下南青风的衣领看了一眼,现在说话都带着鼻音,仿佛那伤在她身上,要她亲自给最爱的小姐动刀,是万万做不到的。

邱寻红着脸,强行镇定心神,上前取出一把剪刀。

“师傅,邱寻要开始了。”

南青风闷闷“嗯”了一声,便别过脸去。

邱寻十分聪慧,过目不忘。

她这些时日从书本空间当中取出来的医书,也包括开刀,他已经看过了。

“我吃了止疼药,不必害怕,只管动手。”

“……好。”

邱寻红着脸拾起剪刀,踱步上前。

剪开她被血污沾染的衣裙,露出伤口。

看到伤口的刹那,邱寻呼吸一滞,脸上绯红褪去,眼底满是幽深凝重。

只见南青风肩头血肉模糊,若非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到那一片模糊中的箭矢。

箭矢整根没入皮肉,寻常人只怕一时半刻都难以忍受,她竟然撑着伤到了这个时辰。

他喉头艰难的上下滑动,放回剪刀,取了一柄小巧的刀。

“灯近些。”

他双眉皱起,神情严肃,嗓音褪去了先前紧张的音色,落在人耳里,竟让人莫名有些心头发紧。

镯儿连忙应声,凑上前来。

烛光凑近,将南青风肩头伤势映照的愈发清楚。

邱寻神色紧绷,手上动作却行云流水。

在伤口处利落的切开十字刀,伸手准备取箭头。

手才入伤口,便觉南青风肩头一颤紧绷。

“师傅?”

南青风紧咬牙关,口中嘶着冷气。

没想到吃了止疼药,这痛感竟然还如此强烈。

只一个刹那,就让她汗湿额头。

“我没事,你继续……”

邱寻“嗯”了一声,“忍着点,马上就好。”

他凝着伤口,眼神坚定,捏着箭矢末端,停下动作,深吸了口气。

而后,蓦的将箭矢拔出。

“唔……”

南青风痛的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发丝衣裙,好在有止疼药撑着,她没有晕厥过去。

“小姐……”镯儿不忍看,已然哭成了个泪人。

“烛台端稳!”

邱寻冷斥一声,镯儿一个激灵,连忙双手握紧烛台,小心翼翼看了眼平日里瞧着乖巧的男子。

此刻他双眉紧拧,一张奶狗颜被烛火映照的浓墨重彩,竟有几分令人生畏的气息。

他手上动作不停,将南青风肩头坏死的肉切除、缝合、上药,一气呵成,手法竟然不输南青风。

南青风仿佛从冷水池中刚捞出来般,豆大的汗珠浸透发丝黏连在面上,唇苍白干裂,如同即将渴死的鱼拼命张口呼吸着。

邱寻将纱布交到镯儿手里,“会包扎吗?你来给师傅包扎。”

伤在肩头,若要包扎的话,得解开衣裙,他需避嫌。

说完,他便背转过身去,还不忘交代,“需得包扎仔细些,否则师傅一动,伤口容易裂开。”

“我知晓了。”

镯儿连忙将烛台放在一侧,一边掉着泪珠,一边给南青风仔细包扎。

等包扎完,她才放任自己大哭起来。

南青风靠在床头,抬起左手勾去她眼尾泪珠。

“我这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孤影院有丧事了……”

“呸呸呸,”镯儿连忙抹去泪珠,勉强自己扯开笑来,“小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弄些来。”

“是有些饿了,随便弄点清淡的就好。”

“是,我这就去。”

镯儿离去,南青风靠在床头漫吸了口气,便要翻身下榻。

“你作甚?”听到动静,邱寻连忙回头。

“我去看看上官如何,她伤势较重,夜里怕是要发烧。”

“我去查看就好,你躺下歇着。”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我在门口听她呼吸声便就知晓了。”

南青风挑眉。

发烧的人呼吸声确实跟正常人不大一样,这邱寻,竟连这都想得出来。

看他去而复返,南青风问,“伤官如何?”

“师傅医术高明,她没有高烧,还在睡着。”

说完,他便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床头,两眼一瞬不瞬的凝着南青风,而后,眼尾逐渐泛红。

很快,那双眼便如可怜小兽般有了水光。

“邱寻,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南青风本来还面色轻松,但看他眼中水光越聚越多,心下慌乱起来。

“师傅嫌我是赫连家附庸,毫无用处,所以什么都不告诉我,只身犯险……”

“当然不是!”

邱寻红着眼看她,“我记得镇北王是跟师傅一起出门的,师傅受伤惨重,那镇北王人现在何处?他不是师傅未婚夫吗?没有帮师傅吗?”

镇北王……

南青风眼底毫光闪烁,耳畔响起了北冥楠说的话。

东方楚烨是送你来这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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