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如雨随行”

高雪汐看见,面前的姜念枫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泪滴从眼眶里如注而落,脖颈上和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微微张开,伴随着颤抖,突然,一阵巨大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出现,让这一幕看起来更害怕了。

高雪汐看着姜念枫脸颊上不断流下的泪水,心里的故作坚强一下子就碎了,“你怎么哭了,别哭,好吗?”高雪汐说着,赶紧从身上找纸巾,可是并没有带,只好用手帮他擦去泪水。

“为什么非要分开!为什么!我都说了,可以和你去一个城市,无论是哪,我不在乎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学校!就像你当时说的,没有我的外国语你是不会去的,你忘了吗!”姜念枫第一次冲着高雪汐这么大声地说道,他委屈,心里的苦水不断地往出冒,尽管他知道,不应该这么对高雪汐嚷,可是真的克制不住了。

“我记得,我都记得,可是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我真的不想你为了我委屈了自己,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不是儿戏,是我没考好,拖累了你,你不该和我一起承受啊!”高雪汐看着姜念枫在哭,听到了姜念枫刚才那句“你忘了吗?”的责问,再一次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她哪里会忘记啊,那是她当时听到姜念枫不愿拖累自己时所想的办法,为了姜念枫,她愿意委屈自己,愿意去迁就,可是反过来,自己可是一百个不愿意。无论是去外国语还是和姜念枫进入同一所学校,都是她朝思暮想的事情,可是自己偏偏考砸了,现在的高雪汐可是后悔至极,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要故意改错三道题啊!自作聪明的行为让现在处在了更尴尬地境地。高雪汐现在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那你为什么就是要离我而去呢,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我再说一遍,只要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我什么学校都可以去上!我会在未来遇到更好的女孩,但是那个女孩不是别人,一定是变得更好的高雪汐。你不用考虑那么多,等分数出来的时候,咱们到时候一起商量着报志愿,一定可以的,相信我,好吗?”姜念枫站得板直,看着高雪汐的态度稍微变了变,赶紧说道。

其实高雪汐心里更不希望和姜念枫分开,听到这些话,放下了最后的执拗,走到姜念枫身前低着头说道:“我相信你,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会再说分手的话了,你放心吧。”

说完后紧紧地抱住了姜念枫,这一抱也让姜念枫彻底放心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一晚上的折腾让姜念枫心力交瘁,低下头刮了刮高雪汐的鼻子说道:“你个坏蛋,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可要收拾你了哦,以后,乖乖听我话就好了,不要胡思乱想。”

高雪汐终于笑了,笑得甜美如昔,很乖巧地在姜念枫的胸前蹭了蹭,然后笑嘻嘻地抬起头说道:“好啦,我会乖乖听话的,不过,你现在先回家吧,这雨快要来了,别淋了雨,有什么问题了咱们明天再聊,好吗?”

姜念枫抬头看了看天空,雨确实要来了,再三和高雪汐确认了之后,便准备回家了,临出校门的时候,转身对高雪汐说道“傻瓜,早点睡觉,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明天早晨我就来,你要陪我吃早饭!”,说完摆了摆手,高雪汐这边也开心地摆摆手。

分别之后,高雪汐赶紧回宿舍了,姜念枫也开始往家走。

起风了,地上的叶片被卷到了空中,姜念枫伸手去抓那风,可是风从指缝见溜走了。这情景就如同这一年一样,看似真实,最后却落空了。

想着和高雪汐的相识相知到在一起,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一路的相互帮助,到现在却变成了一言难尽。姜念枫突然感觉胸口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绷不住的往下落了,尽管刚刚拼命地安慰着高雪汐,拼命地掩饰,可是却欺瞒不了自己的内心。出现这样的结果,不只是高雪汐失落难过,自己更失落难过,那一个画面也许根本就不会来了,多少次地闪现夕阳西下,携手漫步,看梧桐落叶,看湖水涟漪。姜念枫再也不掩饰了,嚎啕大哭起来,这委屈,这难过,这失落,随着哭声一下子迸发出来了。

而就在此时,天上突然落下了“大玉珠”,真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雨点又大又猛,打在玻璃上都“啪啪”作响,雨滴密密地打在路上,身上,姜念枫的心上。这时,路上已几乎没有了行人,姜念枫已经不在意这环境了,还有什么比他现在的心更凄凉的呢。

面对高雪汐,他要把所有的希望都给她,为她撑起一片蓝天。而这些现实的考虑只好留给自己一力承担了,自己拼命地学,努力地攻克英语上的层层阻碍,就是为了能和高雪汐一起去外国语,可是,结局怎么会是这样啊!姜念枫边走边哭,他已经不知道脸上不断坠下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雨势持续加大,地上的积水也越来越多,慢慢地,水已经没过了姜念枫的小腿,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走走,仿佛灵魂被抽走了。时而掩面哭泣,时而对着天空大喊。

一座熟悉的城市里,突然间闯进来一个“陌生”的常住者,不知为何,他可是四处扫视,看看这些来过的,去过的路上,直到这些路上被积水填满,他依旧淌着水慢慢地挪动,尽管雨势不断加大,但是他依旧不紧不慢,只是因为失了神,落了魄。

姜念枫反复看着这条和高雪汐一同走过很多次的路,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当时高雪汐送他回家的场景,还有就是表白那天的位置,驻足看了很久,衣服,裤子全被雨水浸透了。

直到路旁停下的车里不断有人喊着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原来是爸爸妈妈来找自己了。

上车之后,母亲有点生气地问道:“小枫,怎么不回家?这么大的雨,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啊?这不得感冒了啊”,说完赶紧把带着的毛巾裹到姜念枫头上,可是姜念枫并没有说话,母亲刚准备问第二句,这时父亲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给了她个眼神,让她不要再问了。母亲也反应过来也许是孩子没考好,刚才的态度确实有点不好了。

雷雨声中,一家人往家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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