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了吗？”李知礼问。
“……懂什么？”巨鹰似乎是还没从震撼中解脱的样子，用有些呆傻的语气回应道。
“还不懂？”李知礼抬起手掌。
“懂懂懂懂懂……我懂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低，巨鹰急忙求饶，“您是爷！您是爷！”
“行。”李知礼没有再为难它，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山下风景，“这座山头，我要拿来突破境界……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爷您还需要什么，小的可以给您帮忙。”巨鹰俯下身子，下巴贴着地面，用有些谄媚的语气说。
以往的时候都是它听别的人类或者妖兽献殷勤的，如今自己亲自上手，它怦然惊觉自己似乎也能无师自通。
“不需要。”李知礼说，“聊聊你的来历，以及之前说的交易吧……我没听说过大夏国内有人驱使妖兽的传闻，难道和你交易的另一半是荆勒人？”
“是啊。”巨鹰老老实实说道，“小的名为掠云鹰王，小时候被山外一家猎户收养，人话也是那段时间慢慢掌握的。后来猎户一家死于山洪，在外边呆着容易被那群江湖人士追杀，就住进了山里。交易是三年前，有一群荆勒人跑进来，到处抓妖兽，我上去阻拦，他们就拿一千只牛羊肉和我做交换，让我出去帮他们打仗，我就去了。”
“这样啊。”李知礼对荆勒王朝的历史略有了解，但那都是十多年前编撰的旧书。
近几年荆勒内乱，魔门又在江湖上和正道门派玩躲猫猫，大部分热度全让魔门抢了，还真没什么人去关心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发生了什么，顶多是知道那群游牧民族又开始了经典内乱。
不过……
居然都进化到了驱使妖兽作战的程度吗？
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能开发出第一部修仙功法的吧？
真可怕！
“但这群勒子好狡猾！”掠云鹰王忽然怒斥一声。
“怎么了？”李知礼问。
“那群勒子说好协助他们杀死30w敌军，就把一千头牛羊都给我的。”掠云鹰王恨恨道，“但他们一直投降，打一仗根本死不了多少人！我每次去讨要的时候，他们的可汗第一次说还差一万人，得再帮一次，第二次说还差五千人，得再帮一次，第三次差两千人，第四次差一千人……我最后一次问的时候，他居然和我说还差99个人就好了，让我帮他再打一仗！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我打不……我心善，真恨不得把他们活吞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妖王之怒！”
“那你最后拿到牛羊了吗？”
“没有。”
“好狡猾的勒子。”李知礼露出笑容。
“是啊是啊。”掠云鹰王恨声附和。
紧接着，骂完了荆勒，掠云鹰王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道：“说起来，还未请教前辈名讳……”
“你可以叫我，李知礼，李少侠、李前辈都行。”虽然实际年龄远不如活了百余年的掠云鹰王，但达者为师、强者为尊，李知礼也不介意它把自己当成活了很多年的前辈大佬看待。
“好的前辈！”
“你现在可以走远点了，我要在此地修行突破。如果你觉得我突破的时候是个好机会，也大可试试，我不介意。”
“冤枉啊前辈，小的哪里敢啊，小的对您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滚。”
“好嘞！”
很快，似乎是怕触怒了这位神秘前辈，掠云鹰王双翼一展便朝着极远处的一座山峰飞去。这座山峰距离李知礼突破的地方大概有几十里地，距离适中且没有云雾缭绕，看样是它精挑细选的观众席。
李知礼也不在意，突破到金丹的时候又不是动不了，这大鸟敢动歪心思，他可以直接分心给一巴掌，把它愉悦送走。
随后，将微型聚灵阵布置完毕，李知礼在其中盘膝而坐，开始调动这片区域的天地灵气，海纳百川般的将其吸入体内。
……
四根峰的峰顶，在此地降落后，掠云鹰王的目光立即聚焦到了不远处的一根峰上。
没错，这里的山峰名字都是它自己无聊的时候取的，最高的叫一根峰，第二高的叫二根峰，以此类推。而眼下，掠云鹰王作为一个善于滑跪的妖怪，也确实没那个胆量去干扰李知礼破境，便满心好奇的开始围观。
毕竟古往今来，它听说过也目击过一些武林高手的练功，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江湖高手突破个功法境界还得单独找个没人的地儿的，太有个性了。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
很有可能！
说起来，如果把掠云鹰王的修为转化为武林的内家功夫，好歹也是个小宗师了——毕竟都筑基一层了嘛！但因为从小到大都没学过战斗机巧，它在战斗的时候其实只会凭本能作战，相当于一个武道宗师什么技巧都没有，打人只打王八拳。
如此一来，在荆勒战场上的时候，别说经验丰富须的老师傅了，就连一些厉害的一流高手都能将它拦截，放在里妥妥的就是拿来给主角秀一波越级击杀的经验宝宝。
于是，在认知匮乏的情况下，它便自然而然将李知礼当成了传说中的武道宗师看待。
但……
就在它这么认为的时候，忽然间，天地风云变幻！
逐渐开始黑暗的天光下，无数云雾如龙卷一般将一根峰环绕其中，而掠云鹰王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还是十分敏感的，立即能察觉到这方圆几十里地的灵气都在躁动不安，形成了一片看不见的巨大灵气漩涡，漩涡的正中心，恰恰就是它此刻正在窥视的地方！
什么情况？这世上真有人能搞出那么吓人的动静？
他真的是武道宗师……而已吗？
很快，看着乌漆嘛黑天色，掠云鹰王的内心开始震颤起来。他打小胆子就小，哪见过这阵仗，风呜呜吹，天又黑魆魆，简直和世界末日了一样，忍不住就想展开翅膀逃走。
不过，看李知礼在灵气涡流的正中心处一动不动，它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被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抱着山峰的一角继续看热闹——大不了和四根峰生死与共！峰在鹰在，峰亡鹰……尽量不亡！
就这样，时间滴答滴答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狂暴的灵气涡流渐渐停息，漆黑的乌云间，也终于有一抹灿烂的阳光落在了一根峰顶。
站在这抹温暖的光柱里，李知礼张开嘴，一枚金色的珠子从他口中飞出，落在他的掌中。
还挺硬的……李知礼捏了捏自己的金丹。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四根峰上，靠着极强的目力观察着这一切，掠云鹰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碎了一地。
搞这么大动静，还能从嘴里吐出妖丹……这他妈能是人族的武道宗师？
他不会是我妖族大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