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打工的第六十四天 把无耻打在公屏上

工藤新一路过厨房。

他停下脚步, 原路后退,脑袋旋转九十度,看向厨房里的三个人。

初中生侦探满脸震惊:“你们在什么?”

“你们知道自己在犯罪吗?”

夏油杰:“怎么会?我们只是在友好交流。”

五条悟:“友好且温柔的交流。”

被五条悟举起来按在冰箱上的竹泉知雀拼命挣扎:“救我!新一弟弟!救我!”

工藤新一:你们在对残疾人做什么啊!

迎着初中生正义的目光, 五条悟遗憾地把竹泉知雀放下,让她重新坐回轮椅。

高个子的男生拉开冰箱门,随手拿了一瓶酸奶搁在竹泉知雀脑袋上。

“蓝莓味?”竹泉知雀仰头看了眼, 双手并用地比划, “我要喝那瓶芒果味的。”

“给你拿就不错了, 挑三拣四。”五条悟抱怨了一句,自己拿了蓝莓味的酸奶,把竹泉知雀要的口味给她——依旧是搁人家脑袋上。

竹泉知雀揭开瓶盖, 咕噜噜灌了一大口。

“活过来了。”她感激地对工藤新一说, “谢谢你, 正义的路过侦探, 将我从挠痒痒之刑中解脱,你的成熟胜过这里所有男生。”

工藤新一再次确信,全厨房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带我走吧新一弟弟。”竹泉知雀朝侦探伸出求救的手,“我受够了这两个在电子世界受到创伤却来现实世界找剧本娘麻烦的游戏宅, 攻略不下老婆、误杀老婆、老婆没了又不是我的错!活该他们没老婆!”

现充工藤新一眼露茫然,他不是很懂游戏宅的世界。

“我今天准备继续查爱德华夫人之死的案件。”工藤新一看了眼他毫无卵用的侦探助理,受不了她渴望的求救眼神,“学姐想一起来吗?”

竹泉知雀连连点头, 双手滑动轮椅的轮子往厨房门口跑。

就算失去了双腿,她的主观能动性依然令人叹为观止, 夏油杰忽然难以想象她手脚俱全时能有多折腾。

比如随便写了个游戏剧本,多日后连续创死两个男高的心之类的。

五条悟戳了戳夏油杰,压低声音:“杰, 你说特级咒灵会打游戏吗?”

特级咒灵有智商,会说人话,能打游戏似乎很合乎常理。

五条悟:“我们遭受的痛苦也让咒灵尝尝如何?”

夏油杰示意五条悟看轮椅上扑腾的黑发少女,委婉道:“你嫌她吸仇恨吸得不够多?”

竹泉知雀身上的挑衅buff已经大到远超五条悟的程度了,亏她八字够硬,能抗住非人的命格。

“说的也是。”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她要是咒术师,说不定比我更让上头那帮老东西头疼。”

超级无法无天,身后也没有家族派系拖累,想干嘛就干嘛,心情不好随机挑两只幸运坏橘子捏碎榨汁,快乐美滋滋。

“如果是那样,她很容易被当成诅咒师通缉。”夏油杰没有展开话题,“和我们可是敌人。”

“不会的不会的。”五条悟摆摆手,“让她摔到断腿的咒灵我一只手就能碾死,这么弱小的诅咒师,轻轻松松绑回来拷问。”

夏油杰收回前言,论挑衅还是五条悟技高一筹。

“好了,别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夏油杰平静地说,“知雀只是个需要咒术师保护的普通人而已。”

“再去阁楼看看。”五条悟走向门口,“【孩子】到底藏哪儿去了?乖乖出来被我祓除不好吗?”

【母亲】寄宿在别墅中,【孩子】躲在母亲的躯体内,六眼范围内哪哪都是残秽,反而叫五条悟难以寻觅其中一个咒灵的行踪。

两个男高的身影消失在阁楼,工藤新一在别墅客厅转来转去翻箱倒柜式查案,竹泉知雀划着轮椅停在墙边,低头啜酸奶喝。

火舌攀上靠墙的轮椅,坐垫温度升高,竹泉知雀赶在酸奶高温变质前几口喝完,不重不轻地敲了下轮椅扶手。

墙壁上跳动的火焰阴影停了一瞬,回想起了生吞千根针的痛楚。

“有事吗,新人员工?”竹泉知雀压低声音,“来找前辈做入职辅导?但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我最多能给你薪资合同的建议。”

港口Mafia向来不吝啬给员工买保险,特别是人身意外险,投保额度惊人的高,身前生后事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保你无忧入职。

“话虽如此,你是第一个入职港口Mafia的咒灵员工,史无前例,五险一金的落实有些困难呢。”竹泉知雀琢磨,“该怎么和保险公司签订合同呢?以你是否被祓除为条件,要求咒术师赔偿港口Mafia的电费损失?”

这份合同黑心资本家森先生一定很喜欢吧,把无耻打在公屏上。

“毕竟你也没有家属。”竹泉知雀耸肩,“不然受益人可以填家属姓名。”

【妈、妈妈……】

稚嫩又尖利的声音回荡在阴影里。

【妈妈、妈妈、妈妈……】

“受益人填你的母亲?”竹泉知雀无障碍地理解了,“不行呢,它离不开这栋别墅。”

若非如此,你们母子俩早被邪恶的咒术高专学生消灭得连灵魂都成灰了,哪有机会收到港口Mafia给的ffer?

“你知道你妈妈为了给你找工作付出了多大牺牲吗?”竹泉知雀语重心长地对妈宝男说,“唯有好好工作才能回报它一片苦心。”

“你在和谁说话?”

工藤新一检查完沙发底下,抬头问:“什么员工保险?”

“是兼职啦。”竹泉知雀草稿不打地说谎,“我可不想坐轮椅去学校,准备请个长假,但只在家呆着不是很浪费生命吗?准备出去找个兼职做,问一问对方愿不愿意给我买保险。”

工藤新一:“你坐着轮椅让兼职公司买保险,真的是去应聘,而不是碰瓷?”

竹泉知雀沉思:“作为一个很懂得变通的人,我的角色是流动的,可切换的。”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他受不了竹泉知雀的犯罪宣言,转移话题道:“我有一些发现。”

初中生侦探拿出粉笔,挨个在地板上留下记号:“这块、这块、还有这块地板,比周围的地板更新。”

“火灾发生在客厅,事后更换地板很正常,但你看这些记号连成的轨迹。”

工藤新一站到沙发上,从左看到右:“明显,受害者在被火烧到后企图逃跑,她的脚踩在地板上,烧出一个个焦痕,事后被人更换了地板。”

名侦探闭上眼,几乎能想象出多年前夜晚的那一幕。

仿佛被浇了一层油的女人在火焰中哀嚎,跳动的火苗黏在她的皮肤上,她在地上打滚,挣扎着爬起来逃跑——跑到哪里去?

“厨房。”竹泉知雀说。

没错,工藤新一睁开眼,几步跑进厨房。

厨房有水龙头,被火焚身的人第一反应当然是找水!

男生趴在地上,仔细观察地板与地板之间的缝隙,肯定道:“厨房地板也有换新的痕迹!死者进过厨房。”

“但她没能成功灭火。”竹泉知雀转着轮椅过来,“那天晚上,厨房的水龙头奇怪地坏了。”

工藤新一拧动水龙头,在哗哗的流水声凝重道:“你说的没错,如果厨房顺利出水,死者不可能离开厨房,以至于在楼梯口留下烧痕。”

他快步跑向楼梯,竹泉知雀紧随其后。

工藤新一是足球爱好者,不仅射门奇准,跑步速度也快,但令他无言以对的是,竹泉知雀的轮椅永远可以与他并驾齐驱。

明明没有人推,全靠她手操,这真的是人可以拥有的速度和腕力吗?

她为什么没登上全国田径大赛的舞台?帝丹中学的体育老师难道全是薪水小偷不成?

田径社教练:呜呜,我找到知己了呜呜,工藤同学你知道想抓人入社却永远只能在放学看见灰尘滚滚的背影的痛吗?

抓不到,根本抓不到,竹泉知雀是风一样的女子,信奉时间等于工资的争分夺秒勤恳打工人。

参加全国大赛?的确,非常青春,非常适合运动番的高中生,但竹泉知雀已经过了集体荣誉感爆棚的时期了,要她出力是要付费的。

一旦参加工作,一旦成为社畜,人就不由自主抵触起白嫖行为了,是竹泉知雀的错,是她不够青春热血。

竹泉知雀:安静地呆在我的恶役片场,绝不去隔壁运动番串门。

楼梯被剧组的工作人员来回踩过,但工藤新一不怕,他的偶像可是大侦探福尔摩斯。

昔有偶像靠烟灰辨识140多种香烟品种,今有他靠夏威夷进修回来的神奇技术辨认新旧地板,舍他其难!

“死者没能爬上楼梯。”工藤新一指着楼梯中央道,“她只跑上了楼梯几步,体力不支,彻底摔下楼被活活烧死了。”

他语气沉沉,侦探能查到过往痕迹留下的线索,而斯人已逝,再如何努力亦挽回不了悲剧。

竹泉知雀的轮椅停在楼梯下方,她这几天上下楼梯全靠五条悟扛,工藤新一还修练不到能把竹泉知雀连人带轮椅抱上楼的程度。

安安分分支着头靠在椅背上的黑发少女看向沉默的侦探,替他说了难说出口的话:“你猜,那天夜晚有多少人站在二楼目睹她的死亡?”

别墅的隔音并不好,晚上导演的鼾声是个人都听得见,而一个活人被火活活烧死是怎样惊天的痛楚?死者的叫喊声连远处森林的郊狼都被骇得夹起尾巴。

“没人来救她吗?”工藤新一拳头紧握,“那可是他的妻子,他们的母亲啊!”

“都说了是谋杀,哪有凶手救被害人的。”竹泉知雀摇了摇头,“想知道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看葬礼现场就知道了。”

长子吞下金叉——餐具存放于厨房,暗示他是当晚破坏水龙头的人。

二子磕破头颅,三女惊吓过度——两人在二楼看见被烧成火人的母亲,被吓得大叫逃跑,没想过救人。

而被幼子推下坟坑的爱德华代表着当晚在客厅苦苦挣扎无法上到二楼的女人,幼子充当了爱德华的角色,冷眼看着妻子挣扎——是他亲手置她于死地。

“一场男主人和长子联手设计的谋杀,二子和三女或许知情或许不知情,但没打算去救母亲是肯定的。”

小儿子跳楼自杀,象征那天晚上,他想从二楼跳下去,坠入焚烧母亲的火海。

“大致上和我猜测得差不多。”竹泉知雀自言自语。

她不懂侦探,但她懂咒灵,尤其是特级咒灵出现的原因,只管往狗血猎奇的方向猜,越耸人听闻越接近事实——好歹是个特级,日后和同伴见面互相报诞生原因可是很要面子的,没个令人深感“人类才是最大的邪恶,我们要消灭人类创造只有咒灵的美好世界”的理由都不好意思做特级咒灵。

行行都内卷,终是卷到咒灵头上了,逃不过,逃不过。

工藤新一还在继续他的侦探侦察,他真是个好儿子,这次收集的素材够工藤优作多写一本短篇——分类是悬疑推理不是灵异鬼怪,竹泉知雀不服。

竹泉知雀自由地划着轮椅在别墅里乱转,她无疑是全场掌握信息量最大的人。

明明只是担心前辈过来做个兼职,效率却大大超过了某咒术高专的专业人士,两位男高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竹泉知雀:男人,不行。

靠不住,还是要看她的,新员工【中央暖气】和三倍年终奖她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轮椅轧过吱吱作响的走廊,投在墙面的影子清晰瘦长,竹泉知雀的手按在墙壁上。

“越过神情冷漠的父亲、表情复杂的大哥、惊慌的二哥和尖叫的三姐,你看见你被烧得不似人形的母亲。”

“火海很热吧?气流掀起额发,热得人心里发寒。但火焰却又很美,摇曳着,融化着,明知不能触碰,又难免心生向往。”

她说:“你当时一定很想跳下去。”

火焰的影子缠住她的手指,灼烧的痛楚十指连心,竹泉知雀不为所动地甩甩手,含住指尖,声音含糊道:“别了,我不和咒灵共情。”

母亲被烧成了焦炭,黑黑的,到处都是,男孩想,母亲到处都是,她在别墅的每个地方。

葬礼前夕的夜晚,他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见粘稠的黑雾渗过天花板,如水般一滴滴落在他脸上,仿佛过往夜里母亲温柔的手。

“它因你对母亲的思念与爱意诞生了。”竹泉知雀歪头,“真了不起,需要非常强大的执念才行。”

她不太能理解男孩对母亲的依恋,都多大了,晚上还要妈妈哄才睡得着吗?

“我没被哄过呢。”竹泉知雀摩挲下颌,“父爱母爱什么的,没体验过的人可能没什么发言权,毕竟我很早就自食其力了嘛。”

能以爱意诞生近乎诅咒的执念,竹泉知雀是有些佩服的。

她没有那样浓郁强烈的情感。

“【母亲】诞生了,因你而诞生的咒灵不会伤害你,但恶意可是咒灵的本质。”竹泉知雀了然道,“你把父亲、哥哥和姐姐喂给了妈妈。”

“除此之外呢?”她轻轻地问,“路过的人,借宿的人,只要是进到别墅里来的人,都被你喂了你的好妈妈?”

小小的孩子,凄惨地死了全家,任谁也不会对他升起戒心。

走进别墅的人们看不见天花板上一滴滴坠落的黑水,粘稠的黑液划过他们的脸颊,滴答,滴答。

“不是很好吗?”竹泉知雀弯了弯唇,“就这样和【母亲】过上一辈子,不正是你想要的幸福吗?”

为什么要从阁台上跳下来,为什么要坠入那片火海?

“让我猜猜。”竹泉知雀指尖抵住墙壁,“和塞西莉亚是一个理由,对不对?”

明明是人类,却用同类的尸体一天又一天地饲养怪物,活在扭曲的日常里,每晚做同样的噩梦。

“你后悔了。”她说,“后悔让【母亲】诞生,想回到那个晚上,跳入火海与真正的母亲一起死去。”

咒灵是什么东西?是什么都可以,唯独不会是死者转世的产物。

死掉的已经死掉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来晚了几十年,他们若是在男孩没有跳楼之前来到这里,【母亲】只是个由人类爱意诞生的普通咒灵,并不算非常特殊。

但男孩死后,【孩子】诞生,【母亲】的定位就非常奇怪了。

“一般由爱意诞生的咒灵,爱它的那个人若是死去,咒灵便会失去执念成佛离开。”

竹泉知雀古怪道:“问题是你死了但没完全死,人不在,执念还在,【母亲】由被人类的爱意诅咒而生的咒灵变成了由咒灵的爱意诅咒而生的咒灵。”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母亲】不是竹泉知雀听说过最奇怪的咒灵,它至少比两面宿傩正常,没被人像剁鸡爪一样把二十根手指剁下来生腌泡椒。

竹泉知雀一度十分抗拒吃泡椒鸡爪,两面宿傩占百分之九十的责任——他都不剪指甲的!看着好拉嗓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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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君他们想错了一件事。”竹泉知雀摸摸下巴,“执着于电影剧本的不是【母亲】,是你。”

但这也不怪他们啦,竹泉知雀一开始也没想到,小小年纪追什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大戏,不要随便扭曲你们单纯的母子情。

竹泉知雀:咦,不过我和五条君之间也是单纯的敌对关系,四舍五入可以代。

小小咒灵,蛮会吃代餐的嘛。

“导演天天把台本翻来翻去,咒灵又是最适合偷窥的物种,加上你认字——应该认吧?你看着不像文盲,是文盲也没关系,港口Mafia不歧视文盲,不会卡你的ffer——你应该知道电影的结局是什么。”

竹泉知雀暂时不知道,导演给演员台本一次只给一部分,说是保留惊喜感更方便演员投入情绪。

“你在等终幕,是吗?”她问墙壁上的影子。

影子静止不动,好似竹泉知雀一直在自说自话,但她感觉得到,被倾听的言语的重量。

“那就藏好了。”竹泉知雀收回手,推着轮椅离开,“别被六眼抓到。”

轮椅吱呀吱呀碾过走廊,竹泉知雀自立自强地推着轮椅走到楼梯口,突然连人带轮椅整个腾空而起。

“想上楼吗?”五条悟挑眉,“求我。”

“求你,夏油君,请向被胁迫的残疾少女伸出援手。”竹泉知雀把手伸向旁边的夏油杰。

“别玩了,悟。”夏油杰扶住轮椅把手向上抬,他的手臂力气不比五条悟差,紧实的肌肉青筋泵起,“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五条悟:当然是突然冒出来和我撞车的杰的错。

他可是最强,最强不会有错。

“阁楼之行一无所获。”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抬了一边,竹泉知雀被人工搬到二楼。

软骨头似的白毛猫猫不顾体重靠在她的轮椅上抱怨:“今晚又要给你守夜,有没有什么好处给我?”

比如喜久福,喜久福和喜久福。

“我的存粮被某人偷去了多少,五条君竟然不知道吗?”竹泉知雀故作不解,“要不找侦探来推理一下好了,我出一瓶酸奶的雇佣费。”

白毛猫猫讨不到好处,愈发不知收敛地把重量压在轮椅上,压得小轮椅嘎吱作响,不堪重负。

“今晚我来守。”夏油杰说。

竹泉知雀无所谓,五条悟一口否决:“不行。”

“理由?”夏油杰瞥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像甩麻烦一样把差事甩给我,以前不都这样?”

理由?五条悟说不上来。

他随心所欲惯了,张口就来的情绪没有缘由可言。

“需要什么理由?”五条悟双手插兜,“看不出来吗?我在体谅你。”

“体谅你从前帮我写检讨的辛苦。”他拍拍夏油杰的肩膀,“希望你睡个好觉,感动吗杰?”

“感动就再帮我分担一万字。”

白毛猫猫大言不惭,夏油杰没有回答,他询问地看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竹泉知雀。

“知雀希望是谁?”

竹泉知雀突然被cue,赶紧收起手里的瓜子。

她希望是谁?无所谓,谁都可以,他们两个有什么差别吗?

上次选五条悟是为了报复他说她是豆芽菜,这次竹泉知雀没什么仇要报。

选夏油杰也行,她打得过,安全。

选五条悟也行,不会黑化的少年漫男主,安全。

都是安全选项,令人难以抉择。

“其实,你们看,现在时间还早。”竹泉知雀双手合十,诚恳道,“不如我们先来一局昆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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