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心咒 第六章 噩梦

我为再次引起他们的兴趣而洋洋自得,声调拔高了不少:“大叔和我爸虽不是一个爹生的,可他们感情比亲兄弟还亲。我出生的时候按族谱排在了墨字辈,爷爷失踪,家里再无长辈,便直接起名叫朱墨。后来你出生,你爷爷也去得早,家中又无族谱,大叔就犯了愁。他为了让我们更显亲近,一定要起一个和我名字对应的,于是就为你起名“祝白”。”说到这里白雪笑了起来,赵爽也闷笑着。

我像是受鼓舞,更加声情并茂:“婶子一听马上就火了。祝白多难听,叫祝下水更对应呢。他们竟为这事吵了起来。我爸前来劝架,便提议“雪”字寓意为白,墨字寓意为黑,雪与墨隐寓对应,岂不是更好?可大叔执意要把白字加进去,最终定下你的名字“祝白雪”婶子似乎对这个名字也很满意。”

“大伯是个特别有才华的人,我跟他学了一年小提琴,至今都受益匪浅。”说完白雪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装小提琴的箱子。

“你离开时送我的这把小提琴,我一直带在身边。”她把箱子轻轻放到桌上,我和赵爽起身来到白雪身旁,我有些期待的看着箱子,那里面装得满满都是回忆。

当白雪打开箱子时,我便知道她没有辜负父亲留下的这把价格昂贵的斯特拉。琴身琴弦都保养极好,甚至比以前更显油亮。

“我只在考试和比赛的时候才用它。”白雪抚摸着琴身,就像抚摸自己的爱人。

这时,婶子和二姑过来上香,然后招呼着去做早饭了,二姑夫和大叔也紧跟着上完香去了厨房。

白雪取出小提琴,走到院子里的海棠树下,《一路平安》从琴弦间流出。她在为奶奶送行。

阳光从树叶间泻下,在白雪身上形成斑驳,微风拂动挂满枝头的海棠,飘来阵阵果香。我倚在门框上,想要牢牢记住这一刻,毕竟人生中这样的宁静并不多。

白雪时不时从琴间抬眼飘向赵爽,我感觉那是颇有内容的眼神。赵爽坐在我身旁的矮凳上,手肘杵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必须得承认,挺拔的赵爽和略带痞气的我站在一起,他更受女性青睐。当然在白雪这里是不公平的,毕竟我和她连着血亲。我在心底盘算,他们俩倒是一段不错的姻缘。

等白雪演奏完,我接过父亲的小提琴,拨弄着琴弦,搭弓试着拉奏《梁祝》许久不拉琴的我,手指僵硬生疏,琴声自然不比常常练习的白雪。倒是琴声中的意味让白雪体会了出来,红着耳尖伸手去拨弄树上同样泛红的海棠。木头抬眼盯着我,并没有接收到我所传递的信息,而是满眼回忆。是的,我们曾在六一儿童节的舞台上合奏过这支曲子。他为我钢琴伴奏,因为当时的我们能够合奏的就只有这首曲子。

一曲奏毕白雪收拾琴箱,小声说:“我今天下午就得回学校了。”

我用膝盖碰了一下赵爽的腿:“你和我一起在这里休息吧,下午送送白雪,下次再见面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白雪向我投来感激的一瞥。

赵爽站了起来轻轻摇头:“我得回去陪奶奶。”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