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世间珍宝

苏逢春默默,“你们“

赵令璋跑过来拉着苏逢春的手,“苏姑娘,你别理他。“

其实苏逢春想说,上次见面的时候两人似乎还没有那么亲密,至少赵令璋当时对于拓跋泓还是略有疏离和礼节在的。

现下,虽然赵令璋仍然说着客气话,但是看着拓跋泓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不过也对。

苏逢春心里想,拓跋泓这样打直球,况且对赵令璋这么好,心动也很正常。

和赵秉文想的不一样,苏逢春自然认为只要互相喜欢就能在一起。

所以,她也很为赵令璋高兴。

赵令璋说着生气,其实唇角却泛着笑意。

赵秉文却对拓跋泓的举动多有不满,认为他太过轻浮。

他上前一步拦在赵令璋和拓跋泓之间,轻笑了一声,“拓跋殿下,男女有别。“

拓跋泓和赵秉文差不多高,两人平视着对方。

“啊,“还是拓跋泓先笑了笑,”三皇子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离远些就是。“

赵秉文这才点了点头,赵令璋被他挡在身后,还有些惴惴不安,

“哥哥“

赵令璋开口,“你别这么凶。”

“这次我能进宫看母妃,还要多亏拓跋殿下呢。”

“就是,”拓跋泓听赵令璋这么为自己说话,一下次又蹭到了赵令璋身边,仿佛要讨赏的小狗一样,跟着说,

“令璋都这么说了,三皇子再拦我们就没意思喽。”

“令璋,”赵秉文有些不满地唤出声,大概是想训斥两句赵令璋。

赵令璋低着头,看着楚楚可怜的样子。

但是苏逢春知道她只是装给赵秉文看,因为她在身后暗暗捏了一下苏逢春的手。

苏逢春向赵令璋看去,却见赵令璋对她吐了吐舌头,一派娇俏可爱的样子,

“三殿下,”苏逢春犹豫着开口,“您就别说柔则公主了。”

“我觉得他俩挺好的。“

苏逢春如实说了这么一句,把赵秉文又是气的一噎。

不过三人都这般,赵秉文也只能无奈,

“在我面前也就罢了。”

赵秉文说,“在他人面前可不能如此。”

说完这句,他抬头看向拓跋泓,

“拓跋殿下对令璋的喜爱,却可能会对令璋招致祸患。”

顿了顿,赵秉文认真地说,“我身为她的哥哥,不得不多想。”

“拓跋殿下,也应该明白。”

拓跋泓听赵秉文这么说,也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数。”

“也不会让令璋被人欺负了去。”

赵秉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便好。“

赵令璋毕竟是被拓跋泓以想要进宫游玩的名义带进来的,自然是不能多待。

只待了一个时辰,二人便要匆匆离去。

赵令璋走的时候又红了眼睛,跟赵秉文千万叮嘱,

“哥哥好好照顾母妃,”

末了,赵令璋又牵起了苏逢春的手,哭着叹息,“还要麻烦苏姑娘了。”

“等苏姑娘出宫,回了王府。”

“我再去找苏姑娘和隰和玩。”

苏逢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看着赵令璋红红的鼻头,苏逢春又思虑着开口,“柔则殿下不必担心,贤妃娘娘现在确实好转,”

“至少性命无忧。”

苏逢春的本意是让赵令璋放心,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意思让人听着就是其他意思了。

当然,赵令璋已经习惯了苏逢春的言语表达。

她说得话总是要直接些,不比其他人总是圆滑迂回。

苏逢春真诚的看着赵令璋,拍了拍她的手。

“苏姑娘这样说,我自然放心。“

拓跋泓在门外静静的等着赵令璋与众人告别,看着赵令璋的双眼溢满了温柔。

赵令璋说完,用帕子抹了泪,跟着拓跋泓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苏逢春见赵令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眼前,想到了些什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赵秉文低声问,

苏逢春摇了摇头,开口,

“我突然想,生在皇家如果是这样。”

“那也挺可怜的。”

这话说完苏逢春才意识到有些僭越,猛地捂住了嘴抬眼瞧着赵秉文眨了眨眼睛,

“啊,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苏逢春自知失言,想办法解释。

赵秉文只是一笑,“是。”

“苏姑娘说的没错。”

赵秉文瞧着远处,眼神淡漠,“苏姑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嗯?”

苏逢春歪了歪头,一脸虚心地模样,等着赵秉文的下言。

“最是帝王无情家。”

苏逢春摇了摇头,“没有。”

不过,苏逢春好像一下子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看着皇帝对于贤妃的那种淡漠,对于皇后的忽视以及赵秉文兄妹俩在宫内的处境。

以前苏逢春对于皇宫的了解,全部都通过大师姐的只字片语或者是一些书籍的简略描写。

所以她心中的帝王家,收到人世万物的供养,应该是极其幸福的。

但是,苏逢春这几天在宫中,她好像突然意识到。

他们也许不缺少物质,但是却缺少情谊。

如果用金钱衡量,情谊是这世间最易得的。

苏逢春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里,父不像父,子不像子。

“我理解的。”苏逢春只是叹了口气,

“不过殿下,”苏逢春继续说,“您还有贤妃娘娘和柔则殿下。”

“你比他们都厉害。”

苏逢春冥思苦想,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就是说,”苏逢春比划了一下,“您在这里有真情。”

“所以我觉得殿下很了不起。”

苏逢春最后抬起头,用一句话总结了自己的意思。

赵秉文耐心的听苏逢春讲完这,眯着眼睛笑了笑,“好。”

赵秉文说,

“谢谢苏姑娘。”

其实苏逢春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甚至可以说是驴头不对马嘴,若是不了解苏逢春的人,肯定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但是赵秉文却明白,苏逢春想表达的是,

他或许在宫中不如其他皇子更得父皇的喜爱,也没有强大的母家帮助。

但是他有与贤妃的母子情,与令璋的兄妹情。

他已经有了最宝贵的东西。

想到这里,赵秉文也不禁顺着苏逢春的思路想了下去,好像自己的确已经拥有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赵秉文想到这里,看着苏逢春笑了起来。

这种笑意无比真挚,带着释然和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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