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盛婚(4)奢华的婚礼,女王般的待遇

莫名,那么感伤。

宋知道伸手给他姐擦拭眼泪。

宋知之看着她弟弟。

宋知道说,“不管以后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家,我,还有爸都是你永远的后盾。”

“我知道。”

“姐。”宋知道说,“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宋知之拉着自己弟弟的手,“我也是。”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撼动亲情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失去了一次之后,才会更加珍惜。

一直珍惜。

宋知道起身,“姐,你早点休息,休息好了漂漂亮亮的出嫁。”

“你也早点睡。”

“嗯。”

宋知道离开。

宋知之看着他弟弟送给她的那串淡蓝色水晶手链。

她嘴角泛着笑容。

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至亲还在,真爱不离。

她想,她重生一世,想要的不过也就是如此。

……

如此,深邃的夜晚。

同一片天空下,一个有些喧嚣的地方。

殷勤在唱歌,其实他音质不错,但就是不爱好好唱,酒多喝了点,就唱得乱七八糟了。

“殷勤哥,要不你休息一会儿。”季白里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哥今天单身夜,就不能安静点吗?

“我不累。”殷勤对着话筒,又蹦跳了起来。

季白里无语。

季白间好像习惯了殷勤的各种不按常理。

严祯也是,他对着季白里说道,“随他吧,谁让他孤家寡人一个。”

“除了我哥,大家也都孤家寡人的。”季白里笑。

“你哥不是说要给你安排婚事吗?”

“啊哈。”季白里笑了笑,似乎不愿多提。

严祯也不是八卦的人。

季白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着来电,接通前对殷勤说道,“我姐的电话,应该要来了。”

殷勤瞬间就安静了。

季白里笑。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季白心可以怔住殷勤。

而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殷勤,才会这么爱季白心。

可惜……两个人郎有情妾无意,难搞!

他接通电话,“姐。”

“我到了,哪个房间?”

“尊铂。”

“好。”

挂断电话,季白里说,“马上到。”

殷勤就一本正经的坐在了沙发上,看似自若的和季白间喝酒。

季白间今天心情是真不错,他来者不拒。

不过季白间是酒仙,这么多年,不管他们怎么灌他,从未醉过。

“你今晚会不会彻夜难眠?”殷勤故意说道。

拍一个婚纱照都能兴奋到那地步,结个婚不得上天啊!

季白间没有回答他。

但他嘴角,突然笑了。

季白间这是,枯木逢春?

还春心泛滥。

殷勤想调侃,房门突然被推开。

殷勤心跳加速。

他知道是季白心来了,而他没想到,季白心带来了……李文俊。

脸,就这儿扭曲的僵硬着。

不只是殷勤,其他人似乎也皱了皱眉头。

“姐,你怎么把他带来了。”季白里开口,口吻中带着不悦。

季白心说,“从没有正式给你们介绍过。”

季白里转头看着殷勤。

殷勤满不在乎的样子。

“过来吧。”季白心拉着李文俊。

两个人十指相扣。

殷勤拿起面前的酒杯,淡淡的喝着。

季白心说,“哥,这是李文俊。”

季白间转眸看着他。

“大哥你好。”李文俊主动伸手。

季白间下颚微点,算是招呼了。

李文俊悬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

季白心顺势就去拉着他的手,又是那么亲昵的样子。

“白里,过来见见文俊哥。”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只有殷勤哥。”季白里一字一顿。

季白心脸色有些不好。

倒是那一刻,殷勤说道,“坐吧,大家都认识。何况今晚白间才是主角,别喧宾夺主了。”

季白心转头看了一眼殷勤。

脸色并不太好。

李文俊反而自若道,“今晚就是来陪大哥喝酒的。白心,我们一起敬一下大哥吧,祝他新婚快乐。”

季白心就和李文俊一起端起杯子。

季白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刻还是给白心面子喝了。

喝完之后,季白间说道,“白心,你跟我来一下。”

说着,就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季白心咬唇。

她对李文俊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李文俊微微一笑,看上去甚至温柔,“去吧。”

季白心跟着季白间走出包房。

包房外的走廊上。

因为是贵宾区,人很少。

季白间直白道,“暂时别和李文俊在一起。”

“为什么?”季白心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性格很刚,对于自己不爽的事情,会反抗到底!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和李文俊在一起?”季白间反问。

季白心看着他。

“殷勤的未婚妻?”季白间一字一顿。

“我会和殷勤悔婚,我不可能和殷勤在一起,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为什么你们总是逼我!”季白心很激动,“要是,爸让你娶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爸让你娶除了宋知之的其他女人,你愿意吗?!”

“我没有阻止你,我只是提醒你,暂时不要这么做。媒体无所不在,你还想经历几年前的事情吗?”

“几年前的事情,不是殷勤弄出来的吗?!”季白心狠狠的说道。

“没有殷勤,也会有媒体发现,也会如此!”季白间声音也大了些,“季白心,你有你的性格你有你的追求我不反对你,但有些事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你总得有个分寸!”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和李文俊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悔婚之后。”

“我什么时候能够悔婚?”季白心冷笑,“我爸会让我悔婚吗?我爸会吗?”

“殷勤会。”

“殷勤?”季白心笑得更冷漠了,“他只会拖死我!”

“殷勤没你想的那么坏!”季白间这一刻有些生气了。

“是吗?”季白心看着季白间,“那为什么殷勤还不悔婚,明知道我不爱他,明知道我对他毫无感情,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你们的婚约关系到两大家族的利益,任何事情都需要评估,评估价值……”

“哥,我不是商人!我考虑不到那么多!”季白心打断季白间的话,“我只是一个追求自己幸福的女人而已。我以为我今天带着李文俊来见你,我把你当成我很重要的亲人,我以为我这样做会得到你的支持,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和我父亲一样,你们满身都是铜臭味!”

季白间脸色很冷,“没有铜臭味,你以为你可以过上现在的生活?”

“我根本不稀罕!”

“但是你却在理所当然的享受!”季白间一字一顿,“你觉得我们凡事都以利益为主,而你呢?你却凡是以自我为中心!你所作所为,何时考虑过别人。你看不惯上流社会,你讨厌上流社会的尔虞我诈虚情假意,你觉得你活得清高,在我看来,你就是愚蠢!”

“哥!”

“谈恋爱的时候,你可以风花雪夜,但你真正有一个家庭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所谓的铜臭味到底意味着什么!”季白间说,“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季白间拉开房门,进去。

殷勤站在门口。

季白间看着他。

殷勤说,还笑得很灿烂,“这夜场最大的优点就是,隔音效果尤其的好。”

季白间没有揭穿。

季白心那一刻也没看殷勤一眼。

她大步走进去,拉着李文俊直接就走了。

殷勤看着他们的背影。

季白间说,“不早了,都回去了。”

“不多庆祝一下?”殷勤调侃,“明天你可就不是单身贵族了。”

季白间看了一眼殷勤,走了。

接着,所有人都走了。

殷勤不想走。

他觉得,他还能喝。

还能喝很多……

这样,才能忘记季白心说的每一个字眼!

……

周日。

大婚之日。

宋知之很晚才睡着,导致现在,真的困得要命。

她就这么看着她房间中出现的十多号工作人员,整整齐齐的拍成了两排。

莫名有一种,古代公主出嫁的阵仗。

她说,“需要这么早吗?”

凌晨4点。

“宋小姐,需要的。”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工作人员恭敬无比,“首先我们要先给您做全身肌肤护理,然后会重点给您洗面,接着给您敷面膜,补水,然后再给您换上第一套婚纱,上精致的新娘妆。一套下来,大概4个小时,和季先生预约的时间才能刚刚好。”

季白间这货,就不能从简吗?

宋知之费劲的爬起来。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伺候着宋知之起床。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宋知之不习惯。

家里佣人不少,但也没有做到这个地步。

“需要的。”领头的工作人员又是一脸标准的微笑,“季先生说,您今天是女王,您应该享受女王的待遇。”

宋知之忍不住笑。

季白间是被殷勤感染了吗?这么二!

但她莫名觉得很享受。

她走进浴室洗漱。

“宋小姐,您先去泡一个牛奶浴。”工作人员上前,“我们都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温度刚刚好。”

“我昨晚上洗澡了。”宋知之说。

“牛奶浴可以让您的肌肤更光滑,您今天万众瞩目,我们会让您惊艳全场。”工作人员说,“而且季先生特别交代,今天会比较累,让我们要适当给您舒展身心。”

“季白间还说什么了?”

“季先生说,今晚洞房花烛夜,宋小姐一定要先做好准备。”工作人员笑,“所以泡泡牛奶浴,会让您更舒适。”

宋知之脸红了。

季白间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宋小姐,请。”工作人员很有礼貌。

宋知之就配合的去泡澡了。

果然是很舒服的。

白色的牛奶浴里面,还都是红色的玫瑰花瓣。

这情调,季白间是在网上抄袭的吧。

“宋小姐,麻烦您闭上眼睛,我们现在给您做一个脸部皮肤护理。”

宋知之闭上眼睛。

与此,浴室里面响起优雅的钢琴曲,曲子舒缓,身心放松,整个人仿若置身在云海般。

半个小时。

宋知之被工作人员伺候着从牛奶浴里面出来,擦干身体,换上了第一套婚纱。

婚纱不是今天的主婚纱,却依然华丽而隆重。

贴身的剪裁在宋知之身上刚好,上半身的抹胸设计,由一朵一朵白色的小花朵层叠而成,下摆8层婚纱,拖尾很长。纱摆不是单一的白纱,婚纱的腰身处,以及纱摆下半部分零落着白色的花朵,远远看上去,就像无数小花落在她的身上,华贵又不失别致。

宋知之刚穿好,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辛早早从房间外走进来。

她看着宋知之,看着周围好多人,有些歉意道,“我来晚了吗?”

“没有。”宋知之笑,“刚刚好,刚好可以评价我这套婚纱。”

辛早早由衷的说道,“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

工作人员也恭维道,“季先生为您准备的这一系列婚纱和礼服,是我这么多年从事婚庆事业以来,最最好看的。”

宋知之心情似乎也不错,她说,“给我上妆吧,顺便帮早早换衣服上妆。”

“好的,宋小姐,您请坐。”

“辛小姐,麻烦您到这边换衣服。”

宋知之就坐在了化妆镜前。

辛早早去换了伴娘服。

伴娘服是那天拍婚纱照的时候就试过的,但是宋知之这几套婚纱和礼服,却并不是拍照那天的那几套。

宋知之觉得季白间这货挺浪费的。

婚纱也不过一次性的而已,犯不着,这么破费。

而且真的是每套都好看,好看到她已经挑不出来,哪套最好看了。

“对了,我隔壁房间的女孩也是我的伴娘,你们看什么时候合适叫她起床换衣服化妆,尽量让她多睡一会儿。”宋知之突然开口道。

“好的宋小姐。”

辛早早此刻也已经换好伴娘服出来。

是一套白色的小礼裙,裙摆很短,也是抹胸设计,看上去很俏皮。

辛早早其实长得很好看。

是第一眼看到,就会觉得好看的那种类型。

但辛早早半点不张扬,穿衣打扮也比较低调,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

可一旦注意到,就会有些惊艳她的容貌。

因为每一个真正仔细看她的人,都会诧异为什么她会把自己这么漂亮的外在条件隐藏起来,仿若是故意不让人发现,所以越是如此,越是会产生极大的反差。

以至于那一刻,工作人员看着辛早早换好衣服的样子,忍不住感叹,“辛小姐很漂亮,很适合这套伴娘服。”

辛早早微微一笑,“谢谢。”

“您请坐。”工作人员让辛早早坐在另外一个化妆镜前面。

化妆镜都是临时搭建的。

宋知之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弄好的,反正她的房间俨然就成了一个特别奢华的化妆间。

辛早早坐过去。

工作人员说道,“辛小姐,因为我们要给您化和新娘相得益彰的伴娘妆,所以需要给您卸妆重新化,您看可以吗?”

宋知之也才发现,这么早,辛早早居然是化了妆过来的。

而且应该还花了很久。

妆容明显很细腻很精致。

“她这样也挺漂亮的。”宋知之开口,她其实不想搞得太过复杂。

“没关系,我之所以化妆是为了挡住我脸上的伤口。”辛早早似乎是一个特别特别随和的人,她说,“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点头,“您客气了。”

然后化妆师过来,开始卸掉她脸上的妆。

真正卸掉之后,化妆师忍不住开口道,“您脸上的伤痕……”

宋知之转眸看过去。

化妆之后真的掩盖得很好,而且也没有谁仔细盯着辛早早看,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从眼底到嘴角上,这么长一道红色的伤痕痕迹,看上去分明有些狰狞。

“怎么这么严重?”宋知之问。

辛早早说,“自己不小心。”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不小心到把自己脸上刮成这样。”

“不是。”辛早早从没想过要去隐瞒宋知之,“是我自己不小心,让汪荃得逞。当时我保镖不在,和她起了冲突。慕辞典桎梏着我,就被汪荃抓伤了。”

“怎么不报警。”

“慕辞典第一时间带我去医院做了处理,报警也没用,证据不足。”

“下次要注意点。”

“吃一蛰长一智。”辛早早笑,“我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嗯。”宋知之也不再多说。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毕竟,谁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两个人在化妆间静静的上妆。

路小狼是半个小时后才过来的。

过来也被工作人员伺候着,穿衣打扮。

路小狼全程处于懵逼状态。

宋知之甚至觉得,路小狼由始至终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正就任由宋知之安排。

整整一个小时。

所有人才上妆完毕。

宋知之更美了。

本年度最美新娘,当之无愧。

工作人员迅速撤离了房间中的化妆台,又迅速的把房间进行了一番装扮,动作很快很流畅。

“宋小姐,时间差不多了,麻烦您坐在床上。”工作人员说。

宋知之就又被工作人员安排到了床上。

工作人员认认真真的给她铺好婚纱,然后又认认真真的,在她婚纱上的白色小花中,点缀着红色的玫瑰花瓣,让她的婚纱看上去更加栩栩如生,更加生动迷人。

床上修饰完毕,工作人间将宋知之脱掉的白色高跟鞋规规矩矩的放在宋知之的床边,又拿起其中一只,“我国有一个传统,就是新娘子的鞋子必须藏起来一只,需要新郎亲自找到,然后亲自给新娘子穿上,如果新娘子不拒绝,如此就代表新娘愿意将自己的余生托付给新郎,往后都愿意跟着新郎走下去,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

宋知之暗笑。

如此不就是一个抢红包的环节,就被婚庆公司包装得如此的清新脱俗。

“所以宋小姐,您觉得藏在哪里好?”工作人员说,“俗话说藏得越隐蔽,新郎和新娘以后就会越甜蜜。”

“是吗?”

“当然不是。”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却是相当幽默,“目的是为了为难新郎官。新娘子哪里能这么容易就被接走了。”

“季白间给你的好处不够吧。”宋知之笑道。

工作人员倒是很诚实,“好处不嫌多。”

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吧!

不过。

本来也是喜事儿,玩笑会让喜庆的日子,更添热闹。

宋知之想了想,“藏我婚纱下吧。”

工作人员说,“好嘞。”

然后鞋子也藏好了。

宋知之以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却不料,工作人员又开口道,“宋小姐,您是想要新郎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还是过三关斩六将,还是直奔甜蜜?”

“什么?”

“翻译过来就是,您需要特别为难一下新郎,还是稍微为难一下,还是不为难。”

“特别为难一下。”宋知之笑。

工作人员附和,“宋小姐真是有眼光。我会给您好好准备的。您尽管放心!”

宋知之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坏。

可是抵不住兴奋啊。

她就看着工作人员在忙忙碌碌着。

要是季白间来,季白间来,会不会脸都气绿了。

她就这么期待着。

期待着。

门外,不知道谁突然大叫了一声,“新郎官的婚车到了!”

心口,陡然跳动得很厉害。

宋知之整个人紧张,紧张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与此。

卧室的房门关了过去。

是炎尚国接亲的环节之一,守门。

宋知之就这么,就这么,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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