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覃可芹,让你知道我保养得多好!

殷勤离开殷河系。

被魏呈如此讽刺之后,他第一次没有反驳,没有冲动,就这么走了。

虽然很颓败,但这就是事实。

一把好牌在他手上,真的打得稀巴烂。

他回到医院。

病房里面,路小狼送完奶从儿子那边回来,刚躺在床上就看到殷勤回来了,毫无精神的样子,直接就躺在了旁边的陪护床上,一句话没说捂着被子捂得严实的倒头就睡。

路小狼也很安静,不去问他昨晚上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夜未归。

对她而言,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没想过要去管别人的生活。

如此安静无比的病房里面。

覃可芹出现在病房。

她转头看了一眼,看着路小狼坐在床上在看手机。

她皱了皱眉头,连忙上去,“小狼,别看多了手机,看了对眼睛不好,少看点。”

路小狼听话的点头。

覃可芹转头看着裹得像个蝉蛹的殷勤。

莫名就气不打一处!

今天早上的热点新闻看得她真的很想杀了殷勤。

自己去多管闲事现在惹来一身骚。

李文俊一口咬定殷勤和季白心有一腿,还说殷勤恶意报复他,现在全国人民都觉得殷勤和季白心就是一对狗男女,被一直咒骂唾弃。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季白心为什么就可以把殷勤搞得这么狼狈不堪!

她以前对季白心也没多大意见,就算把殷勤伤得挺深,但终究是殷勤的一厢情愿,不喜欢就不喜欢,季白心没有任何过错,但是现在,她真的开始对季白心这个人很不满了,总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过去,一把拉起殷勤的被子。

殷勤死死的拽着。

覃可芹很用力的拉开。

殷勤整个人缩成一团。

覃可芹脸色难看得很,“你逃避有什么用?!遇到困到就这样,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我觉得我很失败。”

“你现在才觉得也是够蠢的。”

“妈!”殷勤从床上蹦起来,眼眶红彤彤的,“你这样说你儿子,你真的内心都不会痛吗?你就不怕我从楼上这么跳下去!”

“那你跳一个给我看看。”

“我肯定不是你亲生的!我爸说得很对,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殷勤自暴自弃,看上去一蹶不振。

覃可芹翻白眼。

殷勤说,“现在公司也被姑姑一家人给占有了,我爸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是个败家子!”

覃可芹一怔,“什么意思?”

“妈,你以后对我爸好点吧。他现在被姑姑一家人给篡位夺权了,现在虽然还是殷河系的大股东董事长,但是权利却被架空了,现在殷河系什么决定都是我姑姑一家人说了算!你想想我爸自尊心这么强的人,从那么高的一个位置上被人狠狠的拉了下来,他内心会有多难受!妈,你以后别对我爸这么冷漠了。”

“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怎么对他没关系。”覃可芹冷漠道,“倒是你,你现在给我振作起来!不就是被李文俊给阴了而已,有必要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殷勤心里还是很难受。

“你要一直这样,谁都帮不了你!”覃可芹狠狠的说道,“想想怎么把事情解决了。”

“我就是想不到啊。现在媒体就认定我和季白心有染。”

“你也是蠢!”说起来覃可芹就一肚子气,“在季白心被绑架的时候,你非要豁出所有人的命去救她,任谁都会相信你和季白心暗地有纠缠,甚至季白心流产的那个孩子都是你的,否则谁会这么蠢让自己老婆儿子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再说……”

再说那句话之后。

覃可芹一巴掌打在殷勤的脑袋上。

殷勤抱着自己的头,更委屈了。

他难受得都想要死了,他妈还这么对他。

覃可芹狠狠的说道,“你昨晚上去哪里了?!嗯?去季白心那里过夜了?今天一早被警察从季白心的家里逮出来,被记者拍个正着,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你说你是不是蠢,你就是怕别人抓不到你和季白心的证据是不是?!”

“我哪里知道现在殷河系已经被姑姑给霸占了,我还以为是我爸说了算,我都没想到殷河系的这些记者就是巴不得我抓到我的把柄然后大肆报道,就是想要让我难堪!”

“不管殷河系变成怎么样?这个时候,在季白心最需要关心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也不是你可以出面的!你别忘了你是要和小狼结婚的人,你这样做就是在婚内出轨!”覃可芹一字一顿,很严肃。

在旁边躺着的路小狼转头看了一眼那边。

她其实听得很明白,也看到新闻了,新闻上说殷勤和季白心已经重归就好了。

好就好了吧。

她不结婚也可以。

“妈,你连你儿子都不相信是吗?我现在对季白心真的没有那种非分之想,我是真的放下了以朋友的身份去帮她的……”

“她没朋友吗?她没家人吗?需要你这个外人去这么对她?!”

“我……”殷勤被说得哑口无言。

覃可芹也不想逼他了,“反正从现在开始,不管季白心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给我安安分分的待在小狼的身边,要让我知道你又跑去季白心那边,我真的不认你这个儿子!”

殷勤没有回答。

覃可芹也难得跟他多说,她转身走向路小狼。

脸一下就变了,变得很温柔。

路小狼也对着覃可芹浅浅一笑。

覃可芹说,“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身体已经恢复了。”路小狼回答。

“那就好。”覃可芹把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营养汤盛出来,一边盛一边说,“小狼,殷勤有时候会很不成熟,有时候真的有些不太懂事,又太感情有事儿,要是你不喜欢的地方,你就直接说出来,别什么都憋在心里,揍他都可以。”

路小狼笑了一下。

她是真的很喜欢覃可芹。

她没有父母,虽然师父对她不错,但就好像没有这种温暖,这种,内心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

……

李文俊咬定殷勤和季白心有染的新闻在锦城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相信李文俊,因为李文俊是弱者。

大多数人都会同情弱者。

季白心搬完家,回到自己原来的公寓,现在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看到李文俊在新闻上说的那些话,说的那些让她气到想要杀了李文俊的话。

她知道李文俊很恶心,为了自己的荣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但他没想到他还可以搬弄是非,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他居然可以不知廉耻到这个地步,昨天被揭穿的时候还一脸悔恨,今天就突然变了一个面孔。

她咬牙切齿,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刚开始没有接。

季白心接二连三的拨打了好几次。

那边终于接通。

“李文俊,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我到底为什么会委屈自己来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等你这么多年,为了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季白心那一刻真的很想杀了他。

李文俊沉默了几秒,他说,“季白心,也别怪我狠心,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殷英说得很对,如果你不这么清高,不这么自以为是,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我是不是劝过你很多次让你回去好好的和家里人相处,可是你呢,你为了自己那一点所谓的傲骨不和家里人有什么来往,更不需要家里人的帮忙,要是你可以让你家里人随便提携我一下,我就不会变成这样!”

“你够了!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的家世吗?”

“对!”李文俊给予了肯定的答案,“不只是现在为了,当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为了你的家庭!当然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强烈而已,那个时候还觉得爱情可以当面包,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我需要的是荣誉我需要的是掌声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我发展得更好的女人!”

“李文俊,你真的恶心到我了!”

“那就恶心吧!”李文俊根本就不在乎了。

他虽然喜欢季白心,但是喜欢归喜欢,真正面对现实的时候,他可以直接放手。

现在到现在这个局面,他也想的很明白了。

他和季白心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所以他为什么还要伪装自己去迎合她!

季白心隐忍着身体都在发抖。

她真的从未想过,她这辈子会遇到这么一个人渣,这么一个让她可以后悔一辈子,几辈子的人渣!

“季白心,说直白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不管你怎么唾弃上流社会,但是你就是从上流社会走出来的。你看惯了上流社会的所有东西,你伸手就可以拿到别人碰都碰不到的东西,你对谁都可以保持着你的清高,傲慢,其实你知道你这样给我的压力也很大!每次有什么圈内聚会,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根本不屑讨好任何人,你知道我每次带你一起的时候,因为你我也要收敛我自己,也要和很多人保持距离,我心里也很压抑,我做不到你的不屑一顾!”

“所以你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了?!”季白心反问,狠狠的问他。

“也脱不了干系!我承认我喜欢你,但现在和你分手了,我反而轻松了!真的季白心,你这种女人就不适合和人谈恋爱更不适合和人结婚,你既然对任何事都可以毫不在乎,为什么就不自己孤独终老呢?你凡是都要别人来迁就你,你凡事都希望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对金钱对名誉淡泊明志,你就应该自己一个人过!真的,你和谁在一起都是祸害别人,你跟谁在一起,都是让对方压抑不快乐!”李文俊似乎也有些激动,似乎也在发泄,“说直白一点,你这种女人真的就是我们男人心目中最婊的那类!玩玩可以,但真的要在一起……除非这人有病!”

“李文俊!”季白心尖叫。

那一刻真的被李文俊的言辞刺激到整个人都没办法淡定下来,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李文俊却很淡定,很淡定的继续说道,丝毫没在意季白心的情绪,“这次也算是你的一个教训,你要是真的想要有男人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和你结婚,你就改改你那自以为是的脾气,你那自命清高的个性,真的,没有人觉得你那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只会觉得你在无病呻吟!对了,我觉得殷勤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你,大不了,因为没有得到过你,所以就是他心里一直抹不去的白月光,真的跟你在一起,几天就腻了……”

“哐!”季白心直接把手机扔掉了。

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遇到了李文俊,遇到了这个男人!

当真的撕破面纱的时候,居然这么的恶心,居然让她恶心得作呕!

她咬牙切齿,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她看着地上被她摔得稀巴烂的手机,那一刻真的有一种,被人撕碎了的感觉,那一刻真的,痛不欲生!

她有一天,有一天也会被逼成这个样子!

就真的,戳到了她的痛楚,让她想要发泄又发泄不出来。

一切都是她自取其辱,都是她的自取其辱!

……

殷河系。

殷彬坐在办公室。

情绪在渐渐的得到控制。

这么多年在商场上,也早就练就了他处事不惊的态度。

他拨打电话。

那边接通,“殷伯伯。”

“嗯。”殷彬应了一声,“目前我姐已经控制了我们整个殷河系,我的权利被架空。”

“这也是料想的事情。”季白间直白,“殷伯伯还希望你稍安勿躁,待我这边处理完了之后,一定竭尽全力和你一起处理你姐姐这边的事情。”

“我知道。”殷彬说道,“我只是没想到,所有的董事居然都能够被他们收买,这还真的让我有些始料不及。”

那一刻还是有些心寒。

这么多年他把整个殷河系带领到如此地步,这些人却说走就走!

“殷伯伯无须太过计较,不是你姐姐的能力有多强,而是商管那边在暗地施压。不管如何,我们作为财阀集团终究是受限于商管机构,商管如果有人出面,其他董事自然会见风使舵。”

“嗯。”殷彬也猜到了,他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都会做到,你先忙你自己的。”

“谢谢殷伯伯。”季白间再次安歇。

殷彬挂断了电话。

如此。

就真的要,大义灭亲了!

他眼眸微动,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微聊。

是林夕梦发过来的。

她说,“殷彬,晚上6点我在家等你,不见不散。”

殷彬拿起手机,看着她发来的一个地址定位。

这次好好的把林夕梦送走,这辈子,也就再也不会对她有人很内疚了。

他一直待到下午,下班时刻准时离开。

今天的董事会议一瞬间就已经传遍整个公司,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谁敢讨论什么。

殷彬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自己的轿车上。

这辈子,还真的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虽若知道是遭人算计,但一想到所有一切都归根结底是殷勤惹出来的,一想到自己儿子的愚蠢,整个人还是气到不行。

他沉着脸,一直到达林夕梦家的小区。

他给司机交代了几句,走进小区,去了林夕梦家。

敲门。

林夕梦穿着很居家的一套衣服,很正经很规矩也很温暖的出现在他面前,她笑脸盈盈,“殷彬你来了,我刚好还有最后一个菜,你快进来。”

说着,就给他拿了一双男士拖鞋让他换上。

殷彬换好之后,林夕梦弯腰给他把他原来的黑色皮鞋放在柜子里面。

殷彬就这么看着林夕梦的一举一动。

他那一刻在想,何时覃可芹会为他做这种事情,在他上班回来累了一天之后,她也能够这么体贴温柔的对他。

忍不住想到覃可芹的脸……

果然是多想了。

覃可芹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他跟着走进了林夕梦的家。

家布置得很温馨,房子不大,一进去就能够感觉到家的温暖,房间也收拾得很整洁。

林夕梦让他坐在沙发上等她一会儿,她给他打开电视,把遥控器放在他手上让他自己选台。

殷彬就这么看着林夕梦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把他安顿了好之后,才走进开放式厨房,身上围着一个粉色的围腰,很用心的在炒菜。

殷彬就这么看着林夕梦,看着她温婉贤淑的模样。

果然。

一个男人,一个再强大的男人,在安静下来的这一刻,也希望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

他突然觉得他这辈子真的遗失了很多。

林夕梦能够感觉到殷彬的眼神,就是从一进门就一直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她就知道,像殷彬这样的男人,见多了花枝招展的女人,见多了那些投怀送抱妩媚妖娆的女人,他缺少的,其实是可以在他累了之后可以给他安慰的女人。

覃可芹没有,覃可芹和殷彬一直夫妻不和,他们在一个屋檐下就像陌生人一般,殷彬应该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一个女人的温暖。

她心里有些窃喜。

那一刻不动声色的,看上去很认真的在炒菜。

最后一道青椒肉丝做好。

林夕梦很自然亲切的招呼着,“殷彬,过来吃晚饭了。”

有一种,就是两个人生活了很久的感觉。

殷彬放下遥控器,起身。

林夕梦给殷彬摆放了饭菜,她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些我比较拿手的家常小菜,你看看和你胃口吗?”

殷彬对着她笑了笑,“没想到你还会自己做饭。”

“在国外这么多年,也吃不太习惯国外的东西,所以就只能直接做点家常菜来吃。”林夕梦说着,“不过我手艺不是很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殷彬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焖牛肉,然后放在嘴里。

林夕梦一脸期待。

殷彬嚼了嚼,“味道不错,很适合我的胃口。”

林夕梦松了一口大气,“真怕你会不喜欢,你要是喜欢就多吃点。”

说着,又给殷彬夹了很多菜。

殷彬也招呼着她多吃点。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有一种都是家的感觉。

林夕梦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说道,“我叔叔送了一瓶他们当地自己窖的酒,自家粮食酿的,你要不要尝一尝,我陪你喝一小杯。”

“可以。”殷彬答应。

林夕梦起身拿起那瓶酒,给殷彬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林夕梦抬起酒杯,“殷彬,我喝一下吧,看着这酒的醇感好不好。”

殷彬和林夕梦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他说,“很好,口感不错。”

林夕梦笑得很柔和。

两个人的饭局,吃得不快不慢,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但都是点到为止,谁都没有醉。

吃完晚饭之后,林夕梦去削了一些水果,又给殷彬泡了一壶茶。

殷彬说,“你忙乎了一天了,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林夕梦微微笑了笑,“就怕以后没机会再可以这么相处了。”

殷彬似乎有些隐忍。

他说,“或许以后还有机会的。”

林夕梦摇头,“这次出国,可能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我这次回来其实也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现在想来,我们之间可能都已经错过了。”

殷彬没有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林夕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就算她今天做到这个地步,最终结果也是这样!

她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

“殷彬。”林夕梦叫着他。

“嗯。”

“这些年你想过我吗?”林夕梦突然问道。

殷彬一怔。

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没有深沉的想过,也没有觉得还会和她有任何牵扯。

林夕梦主动拉着殷彬的手。

殷彬那一刻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推开。

“其实,我这些年一直都很想你,我很怀恋我们曾经的那一次,虽然那一次背负着人伦道德,但那一次却支撑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可能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我希望,今晚你还可以给我留下一个美好的夜晚,我不会要求你负责,我会像以前那样,说走就走,我只希望,只希望,我的人生不要留下这么多的遗憾……”

林夕梦就这么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带着些娇弱带着些期待,看上去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殷彬喉咙微动。

其实……很多时候男人真的是很容易被勾引的。

或许就是一个妩媚的眼神,或许就是一个妖娆的身段,或许就是内心的一丝怜悯,总之,很多很多种方式,都可能被勾引了。

而男人在这方面,需要付出的代价真的太少了,所以很多时候,男人就会这么放纵。

他承认。

他也有那么一丝的想要放纵自己。

他为什么一定要在覃可芹那女人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吃瘪,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女人压抑自己的情感,他为什么不可以享受其他的温暖……

他为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找了很多理由,找到最后。

他内心有些苦涩。

他发现,他其实是做不到的。

让他再背着覃可芹做这种事情,他根本就做不下去。

所以,他推开了林夕梦的手。

林夕梦那一刻是完全崩溃的,不管多隐忍,那一刻还是有些接受不过来。

她分明能够感觉到殷彬在她身上的渴望,不是说男女之情的那种,但至少是很向往的一种生活,可是这一刻,他却还是这么无情的拒绝。

殷彬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来一张卡,他说,“这是我能够给你最多的东西,你在国外对自己好一点,好好找一个人结婚,如果你还想要孩子,努努力或许也还可以。当年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但错过就错过了,现在我没办法弥补得了,我只能尽可能的给你最现实的东西,让你至少可以衣食无忧。”

林夕梦就这么看着殷彬。

看着这个男人,还是用以前一样的方式将她就给打发了。

殷彬什么都不再多说,他把卡放在林夕梦的手上,“谢谢你今晚的晚餐,我吃得很好,也很开心。你离开的时候我可能没时间去送你,提前祝你一路平安。”

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殷彬走向门口,俯身换鞋子。

那一刻林夕梦直接从身后抱住了他,“殷彬,就真的不行吗?”

“不行。”殷彬很冷漠。

他掰开林夕梦的手,狠狠的将她推开。

不行。

除了覃可芹,现在谁都不行!

他现在很清楚他的感情到底在哪里?!

他打开房门,很坚决离开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阵眩晕。

他整个人一怔。

下一秒就这么倒了下去。

林夕梦抱着殷彬,让他倒在了自己身上。

她嘴角邪恶一笑。

还好,她留有后手。

她就猜到了殷彬不会和她怎么样,而她这一次,绝对要得手,谁都阻止不了!

……

覃可芹是晚上8点了才从医院离开。

这段时间小狼的状态恢复了很多,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所以有时候她回来的时间就稍微早了些。

而今晚,她回来之后也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客厅坐着。

好吧。

她就是在等殷彬。

这几天殷彬都在她身边随处可见,今天突然去了公司,然后这么晚了,据说还没回来。

她当然不是想他,她只是听到殷勤说,殷彬的权利被架空。

毕竟是她儿子搞出来的事情,她觉得她有必要和殷彬当面说一下。

是她的责任,她从来不会去狡辩和推脱。

她就这么坐着等了好久。

等到了大概十点钟。

她感觉她在自作多情。

殷彬今晚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因为那一刻她突然想到,殷彬说了今晚要和林夕梦道别的。

说是道别……

她冷漠的起身从沙发上离开,回房。

手机响起了手机信息。

她一边走路一边点开短信信息。

点开就看到了林夕梦和殷彬躺在一张床上的画面。

覃可芹有时候是真的很烦林夕梦。

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做人小三,勾引有妇之夫出轨,她还把这是一件值得昭告天下的事情吗?!

她冷冷的回了几个字,“都不年轻了,悠着点。”

然后就放下了手机,回到房间,把手机扔在了床上,自己去洗澡了。

她还给自己洗了一个按摩浴,洗的时间还挺长的。

她裹着浴巾出来,躺在床上敷面膜。

这么悠闲的躺了好一会儿。

她似乎突然听到了别墅里面有一丝动静。

覃可芹一怔,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出去。

房门外,殷彬就这么回来了,脸红得很,衣服也很不规矩的挂在他身上,身边扶着他的是他的司机。

司机看着覃可芹,连忙说道,“夫人,殷先生好像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这么快?!

覃可芹脑袋转了一下。

也对。

都上年龄了不是。

她点头,“那就送到他房间吧。”

“哦。”司机把殷彬准备扶进去的那一刻,又顿了顿,“夫人,殷先生好像不只是喝醉酒,要是可以你帮忙照顾一下吧,万一晚上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能帮忙送医院。”

“你照顾吧。”覃可芹直白。

“不行的,刚刚我老婆才打来电话说家里孩子生病了让我赶紧回去……”

“那你就回去吧,放心,他死了不了的。”覃可芹摆了摆手,就直接转身走了。

司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覃可芹冷淡的模样。

都说殷先生和夫人感情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

夫人完全就是不管殷先生的任何事死活吧!

司机无奈只得搀扶自家老板回他的房间。

刚走几步。

他家老板突然像是有了精神一般,猛地将他推开,直接扑向了覃可芹。

覃可芹饲料不及,就觉得身体突然被人猛地抱住,死死的抱住。

覃可芹脸色一下就变了。

“殷彬你疯了吗?喝醉了自己睡觉去!”覃可芹反抗。

殷彬蛮力很大,直接把覃可芹推进了她的房间。

覃可芹整个都要炸了。

“你要发酒疯去林夕梦那里发去,别到我这里来?!”

“你真以为我在发酒疯?”殷彬放开覃可芹,身体都站不稳了,那一刻却还能放狠话。

覃可芹满脸厌恶的看着他。

“好!反正我在你面前也没什么好形象,我就发一个给看看!”

覃可芹冷冷的看着他。

“覃可芹我也忍了很久了,说什么不年轻了悠着点!劳资今晚让你知道,劳资保养得有多好!”

“……”

……

翌日。

阳光很灿烂。

殷彬睁开眼睛

头好痛。

剧痛。

昨晚都经历了什么,都经历什么事情!

他动了动自己身体。

身体也好像沉得不是自己的。

但身心好像莫名的很愉快。

他翻身。

翻身那一刻,整个人差点没有从床上跳起来。

玛德!

昨晚上他做了什么!

他看着床上的女人,看着她似乎还没醒,此刻就睡在他旁边,他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

清醒过来那一刻,殷彬真的是抱着自己的衣服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的,又轻脚轻手的把房门关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就怕吵醒了覃可芹。

然而。

当她关上房门那一刻,覃可芹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脸色很难看,还极其的苍白。

一想到昨天晚上……

她年龄也不小了,就算经历了什么,也不会像小姑娘一样,要死要活。

她不过就是冷漠,冷漠的去面对一切,然后想明白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她起身,抱着床单,拿起旁边的手机。

她给林夕梦拨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覃可芹?”

似乎不相信会是覃可芹给她拨打的电话。

覃可芹说,“见一面。”

“好。”那边一口答应。

覃可芹从床上离开。

看着满室的狼藉,咬了咬牙,去洗漱,然后出门。

此刻殷彬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他怎么这么禽兽啊!

他怎么可以这么……

承认吧,他嘴角的笑容,分明就是在回味。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才从床上起来,去洗澡。

突然发现他居然昨晚上都忘记洗澡了!

失策!

下次决不能这样。

他快速的给自己洗了个战斗澡,又是弄头发又是刮胡子又是挑衣服的,这么折腾了半个上午。

他觉得自己已经帅爆了,才打开房门。

偌大的别墅中,几个佣人在家里做清洁,看到他起床,连忙恭敬的叫着他。

他端着他的架子,显得很严肃的问道,“夫人呢?”

“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去哪里了?”殷彬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好好休息,还跑出去。

下一秒想了想,可能去医院了。

佣人摇头表示不知道。

殷彬给殷勤拨打电话,“殷勤,你妈今天来医院了吗?”

“没来。我还纳闷呢,以往早就来了。”

“那去哪里了?”

“爸,你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吧?!”殷勤突然很敏感的说道。

他这智障儿子,不务正业其他都蠢得跟猪一样,这些事情又出奇的聪明。

他清了清喉咙,“你管我做什么,管好你自己,想想我昨天给你说的话!”

说完,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殷勤无语。

殷彬放下电话,心情很郁闷。

覃可芹这女人去哪里了?!

是打击过度吗?!

一想到覃可芹的脸色心里就各种不是滋味。

莫名还有些内疚。

他内疚个毛线,他们是夫妻,行夫妻之事儿,在所难免,他没什么需要去多想的。

对。

就是这个道理。

他这么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各种的如坐针毡。

然后终于看到覃可芹回来了。

看不出来任何情绪,她也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上楼。

殷彬连忙追上去,“覃可芹。”

覃可芹身体顿了顿。

殷彬三两步走在她前面,挡着她离开的路。

覃可芹抬眸看着他。

“你去哪里了?”殷彬刚刚的气焰,瞬间小试了很多,即使一直端着他的架子。

“我去找林夕梦了。”覃可芹直白。

“你去找她做什么?”

“我想搞清楚,你不离婚的理由。”覃可芹冷冷道。

“我离不离婚你去找林夕梦做什么!”殷彬一下就炸了,他说,“我他妈给你说了几百遍了,我不会离婚!”

“所以你就喜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感觉,这让你们男人会很有成就感吗?”

“覃可芹!”

“抱歉,恕我不能满足你。”覃可芹直截了当,“我刚刚去找了林夕梦,听说你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就和你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我虽然真的不喜欢林夕梦,但这一刻还真的很同情她!不过就是喜欢你而已,你犯的着这么去糟蹋她吗?”

殷彬就这么狠狠的看着覃可芹。

覃可芹说,不是商量也不是在咨询他的意见,她说,“如果你不愿意和平离婚,我会起诉法院强行解除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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