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特殊的治法

陶大夫这个时候也是目瞪口呆。

刚才他是知道的,明若邪就只是让阿七去挖一些艾草,烧的那些也是艾草而已。

艾草虽然是有些药用价值,但是他怎么不知道艾草什么时候能够这么用了?烧成了灰就可以医治朱山长的这一种怪病了吗?

明若邪等到了鬼手冥力沾附了一点儿在草灰丸上被朱山长咽了下去之后才松开了手。

“好了,阿七,点他的穴。”

阿七回过神来,立即就飞快地点了朱山长的穴道,在朱山长刚要爆发的时候就定住了。

“扶他到那椅子上坐下。”明若邪吩咐着,收起了那一把手术刀。

朱山长被扶到了那一张椅子上坐下,双目无神。

明若邪走了过去,将他的手拉到了扶手上架着,手腕上流出来的血正好落进了那火盆里。

火已经熄了。

但是他的血一落到了里面的那一层草灰上,发出了嗞嗞的声音,被火盆的余温给烧得冒了烟。

“这烟可真臭啊。”阿七说了一句,然后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他猛地看向了明若邪,“郡主,这是虫丝的气味!”

阿七本来就是南古夷神坛的,这些东西他虽然不是十分熟悉,但是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现在闻到了这种明显就不是正常的血腥味的气味,一下子就打开了他久远的记忆。

这种血被烧了之后冒出来的气味,他以前是经常闻到的。

“嗯,是虫丝。”明若邪的右手紧扣在朱山长流着血的那只手臂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么扣着,朱山长手腕的血一直就没停,还比刚才流得更快。

而他的喉结一滚一滚的,似乎是胸腔里胃里也很是难受。眼睛更是发直,整个人不停地冒汗,汗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还在往地上滴,不一会儿已经在地上流下了一淌汗迹。

朱敏敏一直捂着嘴流着泪,但是她真的不敢打扰明若邪,不敢打断她医治朱山长。

要是这个时候有香儿还是陈楚风在她的身边,她可能得靠在他们身上从他们身上汲取一点支撑。

看着自己的父亲受了这样的苦楚,她心疼又无奈。

但明若邪只是让她一个人过来了,应该是为了给朱山长保留着尊严,不想让其他看看到这样的朱山长。

包括香儿和陈楚风。

虽然香儿和陈楚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明若邪也觉得,打破了他们心目中朱山长原来的温文形象,是不好的。

朱山长之前已经发作过一次,就已经把他们吓坏了,那是因为她不在,也没有办法,现在既然她在这里,就尽量地替他着想,让他保留住作为一个山长的尊严吧。

朱敏敏想到了这一点,越发地感激明若邪。

她没有想到明若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考虑到那么多,想得那么周到。

眼看着朱山长的手腕一直流出血来,落在那火盆里一直就是散发着一股极为难闻的气味,明若邪自己站在那里,却示意司空疾和阿七他们也都离远一点,到朱敏敏那边呆着去。

“去那里坐着,这里没有什么事了。”明若邪见司空疾不动,顿时就把声音微一压,佯装生气,“你这样的身体还想站在这里晒太阳吗?晒晕了我可不救你。”

司空疾看着她,“若若,真没有问题吗?”

“没有,去坐着。”明若邪再次说道,“朱山长都已经被点了穴道了,还能有什么事?”

司空疾想想也是,只好朝着她之前坐着的那张椅子走去,坐了下来。

他昨天从山里回来之后连书院大门都没进,就直接赶去了骁骑营,连夜和庞即他们谈好,给他们都指派了任务之后就马上赶到书院来了,可以说是真的没有休息过,以他一个身负内伤的人来说,现在的确是很疲惫了。

坐下之后,他随手就端起了旁边茶桌上明若邪之前喝过的茶水,一饮而尽。

明若邪就站在朱山长身边,看着他的血一流往下-流着。

而朱山长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身上的衣袍完全湿透,在他坐着的椅子上淌下汗水来,椅子下一圈的地面也都湿了。

陶大夫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些明白过来,该不会正是因为这样,缙王妃才会让朱山长远离屋子,坐到院子里的空地处吧?

那流出来的血,虽然烧起来气味臭得很,但是颜色跟正常的血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的人谁都不知道这到底要流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是没事了。

可是明若邪知道。

他们只能紧闭着嘴巴看着,等着。

就在朱敏敏觉得自己都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明若邪突然手一掐,然后他们就看到朱山长手腕上的血一下子就止住了,不流出来了。

与此同时,朱山长眼睛一翻,一头就要朝地上栽了下去。

在他栽下去的前一秒,明若邪已经叫了阿七。

“阿七过来。”

阿七一闪身到了面前,正好接住了要栽到地上的朱山长。

“送他回房,换衣裳,可以擦身子。”明若邪轻轻甩了甩自己的手腕,“陶大夫,辛苦你去帮朱山长包扎一下伤口。”

“是。”

陶大夫赶紧点头。

“明亭,你没事吧?”朱敏敏终于也能站了起来,先看向了明若邪,有些担心。

“我没事,你可以跟着去看看了,朱山长休息休息,之后要开一些滋补的方子给他补补气血,身体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是,没事了,慢慢养可以养回来的。”

明若邪知道朱敏敏想要听到的是什么话,就赶紧说得明确清楚一些。

朱敏敏咬了咬下唇,走到了明若邪面前,很是郑重地给她行了一礼。

“明亭,我知道在你看来,只要是朋友就不用行这些虚礼,但是这一礼你必须受着,以后我就不会再跟你讲这些虚礼了。但是明亭,现在我必须要说,谢谢你,真的幸亏有你,你不仅是救了我爹,也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人,还救了书院的这么多夫子和学子。明亭,这辈子我最荣幸和幸福的事情,应该就是遇到了你,认识你。别的不多说了,以后,你就是我最最信任的好朋友。”

说了这话,朱敏敏又转向了司空疾,也郑重无比地给他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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