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他的帐等会儿我要亲自跟他算

224 他的帐,等会儿我要亲自跟他算

“夜离……”

‘唇’瓣紧贴着耳边,几乎咬住她的耳垂。

没有人能听到,除了夜离溽。

声音沙哑、颤抖,还绞着咬牙切齿的愠怒。

将她紧紧裹住的手臂更是将她箍得生疼。

夜离心中悲凉,却没有任何一丝反抗的力气。

霍安最先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上前:“皇上!”

连忙将陌千羽从地上扶起。

边上霓灵却是陡然冲到凤影墨面前。

“放开她!”

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吼,一边伸手去掰凤影墨的手臂。

可她就算拼尽了全力,也没能让对方的手臂有丝毫松动。

霓灵就怒了。

“凤影墨,放开她!你没有资格碰她!”

“我没有资格?”凤影墨笑了,嘴角的弧度冰冷,骤然笑容一敛,转眸瞥向陌千羽,“我没有资格,他就有资格了?”

咄咄的口气同他的目光一样‘逼’人。

汗。

众人再次惊错。

反了,反了,真的反了。

方才将帝王推翻在地也就算了,如今还这样厉声质问,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在场的许多人甚至在想,这是他吗?这是他们缉台的台主凤影墨吗?

平素虽有一些不羁,却也从不至于如此。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或是醉酒了吧?

就在众人纷纷做着各种猜测之际,帝王也怒声开了口。

“凤影墨,你发什么疯?是不是不想夜离活了?若想她死,你就继续疯,若不想她有事,就快让端王诊治!”

如今的陌千羽虽然没有暴怒发作,但是,较龙颜大怒时的他,气势更甚。

凤影墨却丝毫不以为意,轻嗤,‘唇’角一抹嘲‘弄’,凤眸微微一眯,眸中寒芒乍现,声音从牙缝中出来:“夜离必须活,我们的孩子也必须活!”

声音不大,却如同带着某种魔力一般,划过全场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一震。

我们的孩子?

我们是哪们?

他跟夜离吗?

他们的孩子又在哪儿?

在夜离的腹中?

太震撼了。

说实在的,这两日,大家还在戒坊坊主夜离是‘女’人的那份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现在竟然又有惊人消息曝出。

夜离是帝王的人,却是凤影墨的‘女’人?

而且现下看两个男人的反应,怎么看怎么微妙呢。

于是一个一个的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

陌千羽微微变了脸‘色’。

霓灵目瞪口呆。

忽然想起什么,她转眸朝不远处的张硕望去,不期然地撞上张硕正凝着她的目光。

四眼相对,张硕心虚地撇过避开。

果然他还是告诉了凤影墨。

今日在龙辇上,张硕给她姐探脉之时,她心知她姐的顾虑,也觉得若被陌千羽知道孩子还在,定会带来纠复,所以,就用眼神乞求这个男人能将查探到的实情隐瞒下来。

男人懂了,也按照她期待的那样做了。

却没想到,还是告诉了凤影墨。

想到这里,霓灵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自来,并不是张硕,而是凤影墨。

“既然你知道那是你的孩子,既然你知道你们的孩子还在,你为何还要这样做?”

那一刻,霓灵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想去顾,什么都不想去管了,既然他自己已经挑明,他们的孩子,那她就也不用再遮掩隐瞒。

tang灵灼灼话落,全场一片唏嘘。

果然,果然夜离跟凤影墨,戒坊坊主和缉台台主。

帝王脸‘色’越发白了几分,薄‘唇’紧抿。

霓灵的‘逼’问还在继续。

“白日我姐的腹痛你也在当场,你就应该知道我姐的身体状况,你就应该知道我姐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喜脉不稳,随时都有可能滑掉,需要亲生父亲的血做‘药’引保胎,而你在哪里?”

原本,还有一句“你在给另外一个‘女’人寻草‘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咽了下来,虽然她真的很想说,很想说。

可她不想让她姐难过,也不想让她姐担心。

将巧黛牵扯进来,不是好事,陌千羽不傻,若听出什么端倪,顺藤‘摸’瓜查到了什么,指不定‘弄’出什么纠复。

所以,她原本还想告诉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姐之所以现在伤成这样,也是拜他所赐,因为将黑衣人当成了他,因为想要让他安全离开,因为她用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换了他生的机会。

虽然,他并不是他。

虽然,她姐救错了人。

可最初的出发点,只是因为他。

考虑到陌千羽当前,那么多人当前,这些话她还是忍了下来。

“在我姐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如今又做什么跑过来假惺惺?什么叫夜离必须活?你们的孩子必须活?我姐就要死了,她快死了,你们的孩子也要保不住了,你做什么还在这里不让人诊治?”

凤影墨眸‘色’沉戾,在听到那句“她快死了,你们的孩子也要保不住了”的时候,明显瞳孔急剧一缩,他垂眸,看向怀中人。

怀中那个自始至终一动未动,也一声未吭的‘女’人。

“夜离……”

较最初带着愠怒的那一声,此次唯有颤抖。

末了,又猛地抬起头,大喊一声:“张硕!”

张硕吓了一跳。

心中疑‘惑’,这个男人没有回头,都没看过他,怎么就知道他回来了?

抿‘唇’看了看帝王,又看了看巧黛,张硕拾步走过去。

众人都以为凤影墨是喊张硕前去帮夜离诊治,帝王和霓灵也是这样认为。

谁知道,张硕还未近前,凤影墨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并扬手一指,直直指向那个被他用内力掼撞在营帐帐柱子上,刚踉跄爬起的墨袍铜面的男人。

“别让那个男人跑了,他的帐,等会儿我要亲自跟他算,若夜离母子有任何三长两短,我定要让他后悔这辈子投胎做人!”

声音不大,却狠戾如刀,杀气腾腾,听得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一颤。

帝王更紧地抿起了薄‘唇’。

张硕愣了愣,朝黑衣人走过去。

全场声息全无,一时静得可怕。

不让端王看,如今又不让张硕看,反而让张硕来替他看人,这是真要救人吗?

就在众人心生疑‘惑’之际,忽见凤影墨身形一矮,是他抱着怀中‘女’子席地坐了下去。

然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他从袖中掏出几株草‘药’。

大家一怔。

端王同样眸光一敛,他懂医,又离得近,所以一眼就将那草‘药’认了出来。

是保胎‘药’。

且是最好的保胎‘药’,夜离给他的那几种‘药’里还没有这个,因为此‘药’非常稀少,很难找。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哪里竟然给‘弄’到了。

凤影墨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的事,连草‘药’上面的尘土泥浆都顾不上擦掉,就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咀嚼。

一边咀嚼,一边垂目看着怀中的‘女’人。

‘女’人同样在看着他,又或者没有,只虚弱地半眯着眸子对着他的方向。

或许痛到了极致,就不知道痛了。

除了面‘色’苍白,她的脸上早已看不出一丝痛苦,很平静,很淡然。

可越是这样,越是看得凤影墨

心口一颤。

他俯下身,用自己的‘唇’轻轻蹭开‘女’人的‘唇’齿,将嘴里咀嚼好的草‘药’一点一点哺进‘女’人的口中。

草‘药’腥苦,他浑然不觉。

却只觉‘女’子‘唇’瓣上的凉意,瘆人。

没办法,煎‘药’没有条件,也完全来不及,他只能用这个方式。

希望有用。

因为主要是将草‘药’咀嚼出来的‘药’汁哺给她,所以两人口中津液‘交’缠。

其实也不能说是‘交’缠,只是他的,他一方的,而她只是被动地受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凤影墨会有如此惊人的举措。

可是很奇怪,明明有伤风化,却又觉得天地之间,似乎就只有他们两个。

或许他们佩服的就是他的那一份敢为。

凤影墨完全不理会场中众人,只专注地倾身哺着‘药’,一双眸子沉暗,紧紧摄住怀中人不放。

夜离。

他心下低叹。

曾经每次这个名字想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都临时紧急换成了夜灵。

她装,她演,他便也不揭穿,陪着她装,陪着她演。

他没想到,终于她是她的时候,他们却变成了今日这样。

事情一桩一桩,接踵而来。

当她说孩子没了的时候,他就有种预感,他们完了。

陌千羽又好巧不巧地出现,让他连想要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特别是陌千羽不惜将自己推上不孝不忠的境地,不惜将自己跟太后的矛盾暴‘露’在人前,只为了替她解围‘女’扮男装、欺君之罪的时候,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陌千羽本就是她曾经倾心相对的男人,而且对于他这种原本只重江山,只重权术的帝王,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一步,有多不易,又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她肯定也知道。

所以,他担心,他怕。

第一次,他这样怕。

没有人知道,她跟陌千羽同乘龙辇,他在后面马车里的煎熬,就好像没有人知道,他从张硕那里强行得知孩子还在的那一刻,他的欣喜若狂一样。

他们的孩子还在。

只要他们的孩子还在,她就永远也不可能逃开跟他的牵绊。

只是,张硕说,喜脉虽在,却是情况不妙,孩子随时都有可能滑掉,最好能保胎。

什么叫最好?

是必须!

只是保胎要保胎‘药’,还得不能让陌千羽知道。

所以,在马车上,端王说,巧黛的身体太虚,就算服用了解‘药’,身体恢复也还是有难度,最好是能辅以调理的‘药’,张硕说驻营的时候,会去找找看,他便借机说自己夜里不安全,他陪张硕一起。

实则,他要去找保胎的‘药’。

霍安在,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到陌千羽那里。

说白,将霍安安排跟他同车,本就是行监视之实,这一点,他心里明白。

他没有想到的是,就他出去采‘药’的时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前面怎么回事,他不是很清楚。

远远的,他看到营地这边火光熊熊,他就猜想是出事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毕竟她在,他就不敢怠慢。

所以,他驾着轻功,急急往回赶。

踏风而行中,他看到了黑衣铜面人,他看到了很多禁卫,他还看到了更远处犹如黑点一般的隐卫。

当然,他也看到了她。

看到她跟陌千羽站在一起,两人一直在说着话。

他最后看到黑衣人攻向陌千羽,看到她以身护了他,看到黑衣人的掌击在她的腹上……

那一刻,他觉得世界都静了。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这样紧赶慢赶,却终是没能在最后一刻赶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

子如同落叶飞出,看着她被陌千羽抱住。

这也是他刚刚怒她恨她的地方。

她明知道自己怀着孩子,明知道自己身子虚弱,却还是那般奋不顾身地替陌千羽挡下那一掌。

真的,看到她那样奄奄一息,那样了无生机,他心中大痛的同时,却又恨不得毁了她。

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不顾自己的‘性’命,不顾他们孩子的‘性’命。

可,就在刚刚看到夜灵的表现之后,他忽然觉得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肯定另有隐情。

至少,夜灵说,喜脉随时不保,需要亲生父亲的血做‘药’引保胎,这点他就不知道。

必定发生过什么,他这样想。

‘女’子没有抗拒他的哺‘药’,当然,此时的她,想抗拒也抗拒不了。

几乎连吞咽的能力都丧失掉了,他想点她的‘穴’,却发现她的喉咙在动。

她在艰难地、努力地在吞。

那一刻,凤影墨只觉得一颗心更加难以抑制地大疼了起来。

也终于明白,想要保住这个孩子的心,她其实一点也不比他少。

夜离。

心中轻叹。

哦,对了,需要亲生父亲的血。

是需要他这个亲生父亲的血,对吧。

将草‘药’哺完,他一口咬在自己的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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