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二瑞托腮望着电话里的瓜少, 对他看了好半天,说:“谢谢你对我的喜欢啊, 很开心,也很感动。”

瓜少也看着她,微微笑说:“不客气,应该的。”

“还有你刚刚说我很多缺点的事情,我也承认,我是有很多的缺点。但是你把我说成这样,你自己好像没有好到哪里去吧?你有什么呢?除了房子多一点,钱多一点, 人高一点又帅一点, 家境好点, 能力强一点, 人又聪明点,除此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了吧?就你这样, 还想发腹肌照来勾引我, 你大概是做梦想屁吃吧?”

“二,你是如何做到用如此软萌的声音说出这种人神共愤的脏话的?注意下说话方式和态度啊,好好一个女孩子, 出口成脏。欠收拾是吧?你得庆幸我今天喝醉, 心情愉快,不想让你哭,否则你现在早被你妈揍过不止两顿了。”

“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事就挂了吧。”

“等下, 我有一句话要念给你听,等我念完再挂。”电话里面,他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身体坐坐正,隔着屏幕,专注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而深情,“just because someone doesn’t love you the way you want them to,doesn’t mean they don’t love you with all they have。”

等他念完很久,二瑞都托腮看着他没说话,看着看着,忽然又电话一丢,往床上一倒,拉被子盖住头:“不舒服,睡了。”

***

大概晚上七点多,皇甫家晚饭刚刚吃完,二瑞突然又接到瓜少电话。他现在已经在外面,和他那些同学们在一起了。人已完全清醒,又换了一副声气,变回到原来那个言语不多,沉静低调的内敛男人。下午那个醉到电话里和她吵了半天架,却又对着她念情诗的,仿佛另有其人。

电话里,他问她:“二,现在哪里?”

“在敷脸,和照顾我爸。”

“我刚刚给你爸打电话,他现在邻居家里打牌。”

她神色自若:“哦,我是准备等他回来照顾他。”

“现在出来一下,我叫了车子在小区门口等你。”

她抬眼看了眼墙上挂钟,第一反应就是他肯定是要带自己出去开房间,翻了个白眼:“不行啊,在忙,没时间。”

“别任性

,快点下来。”

“你是什么语气啊,在命令我吗?我干嘛要听你的啊。”

他那边人声嘈杂,而一片嘈杂中,他嗓音平静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乖一点,车子都叫好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

可能因为他的最后这句话,因为他的认真与温柔,她小心脏都开始发颤,犹豫半天,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拿上包和手机,跟家里说要去同学那里,出门去了。

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她走到路边,黑色轿车的车门无声打开,她快步过去,弯腰坐入车内。

这时,他又一个电话打过来:“你先过去,我结束之后再去找你。”

“要去哪里?”

“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旁边人有喊他名字,他来不及细说,就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无声行驶在国道上,大概二十分钟后,道路两边的居民小区渐渐稀少,而树木山水愈来愈密集,二瑞眼睛望着车窗外面,看着车辆驶入一个三面环山的别墅群落内,又在一座独栋小楼面前停下。她坐着没动,司机回头提醒她说:“到了,可以下车了。”

物业的人提前得知消息,已经等在门口了。她下车,从物业那里拿到钥匙,独自开门入内。

这栋两层小楼看得出很久没住人了,但门口草坪却修建的整整齐齐,也有刚刚打扫过的痕迹。楼下楼下转了一转,面积目测两三百平的样子,在这个别墅群落里,不算是特别大,中等,却带个漂亮的庭院。

别墅依山而建,庭院外面是真山真水的自然,而在庭院里面,有寂静幽深的鹅卵石小径,院中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有花草,也有果树,还有绑在树上的一架秋千。把庭院灯串的开关打开,树木啦,花朵啦,小草啦瞬间温柔了起来,再看自己一身衣衫,都觉得好美好仙。

她在秋千上坐了坐,又上二楼。房间衣橱里有准备好的衣服,从内到外,全都是她的尺寸,其余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洗完澡出来喝水,打开冰箱,意料之外,

里面除了烧饭煮菜的一堆食材,还有很多她爱吃的零食和饮料。她从冷冻室取出一盒草莓味冰淇淋,特地看了下生产日期,很新鲜,就在这几天。

重新回到卧室,床头放着一本产证一样的小本子,她翻开来看了看,果然是产证,上面是她的名字,看了一眼日期,挺早了,是他带着她刚刚跳槽到c司,她还在四处相亲的那会儿。

看清楚日期,噗的一乐,说了一声变态,随即丢到一边去,坐在床边,开了电视,喝了一瓶牛奶,这时他又来电话,仍然听得到他身边声音嘈杂,聚会应该还没有结束。

他问:“院子去看了吗?喜欢吗?”

“嗯,喜欢的,像唐顿庄园。”

他觉她说话可爱,笑了笑,说:“起初想买在市区,但是看了这个院子后,我觉得比起市区公寓房间,你可能会喜欢这里。现在天冷,有些花草没办法栽种,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送你的,但是你们家现在人太多了,以后回杭州,不要回去和他们挤,就直接去那边吧。”

“不华哥,谢谢你。”接下来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

她的情绪变化,他察觉到了,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怎么了?”

“不华哥,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二,不要把事情和人往坏处想,买下这里,是一时冲动,当时看到这个院子时,觉得你会喜欢,没多想,就买了。”

“可是,你以后还是会和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会和罗小开,和他们变成一样的人吧。”

他语调仍然温柔,可是声音却明显严肃了起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说:“因为男女朋友交往的正确流程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那你告诉我,正确的流程应该是什么样的?”

她不出声。

他说:“我所有的人生大事,以及在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情,我很早就有明确规划。现在这个时间段,我需要做的事情,是把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这几年我暂时还没余力去考虑其他,也不想被琐事牵扯太

多时间和精力。”

“嗯,我知道了。很不好意思,牵扯你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不过我应该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的。”

“你认为和我在一起是浪费时间?你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他捋了捋头发,在电话那端笑了起来,笑完,走到一边,重新开口说话,“我这阵子已经在周边考察工厂了,为公司服务满三年之后,我会独立出来自己做。如果说前面两次跳槽是为了追求更高的薪水,更好的平台的话,那么这一次,将是我真正实现自我的时候,这条道路可能会很凶险,但是,二,陪我一起去走走看吧。”

“不用了。不用我陪,你都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而我自己,就呆在哪个角落里,安安心心做我自己的燕雀就好了,你们鸿鹄的精彩,我并不是很想去体会。”

“好的,知道了,早点睡吧。”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有些意兴阑珊。然后电话很快挂掉。

***

二瑞认床,又想了很久的事情,大概在深夜十一点多,十二点不到的样子,终于有了睡意,脸埋在枕头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有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到房间内。

黑暗中,她重新睁开眼睛,却没有出声,静静听他将房门钥匙丢到梳妆台上的声音,然后是拉开风衣外套拉链的清脆声响,接下来解皮带,又脱踢掉拖鞋,再接下来,她身上羽绒被被他掀起,下一瞬,感觉床被压下去,她侧躺的身体被翻过来,他健壮滚烫的身体随之压了下来。

他在聚会上又喝酒了,呼吸间有浓浓酒气,搞不好又醉了。回来澡都不洗,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亲上来,她嫌弃死了,推他的胸膛,偏开脸去:“走开,没心情。”

他把她的脸扳过来:“可是我今天特别有心情,大半夜的,这么远跑过来。”

“为此还跟亲爱的妈咪撒了谎,说是去同学家里打游戏对不对。”

“让你猜,不华哥是怎么向妈咪请假的。”他伸手捏住她脸蛋儿,往嘴上亲了一口,看她皱着鼻子,故意又亲一大口,“小傻瓜,不要乱想,别

人也不必去理会,是我自己还没准备好,你再给我几年时间。”

“你说的几年是几年?”

“三到五年。”听见她的冷笑声,沉默了一瞬,重新订正自己的说法,“三年之内吧。”

“都说了我三十岁要结婚。”

他伸手捏她两边脸蛋,一脸不快地看着她。

她用力推他,没推开,肩上睡裙细带子被他轻松扯断,在床上拉扯推搡,纠缠很久,被他吻着吻着,身上没了力气,三招两式,就被他攥住了手,完完全全覆了上来,整个人被他雄厚宽阔身躯密实地压住。

因为他较之往常更为温柔的亲吻,以及格外激烈的动作,她莫名不安,一边推他,一边伸手去床头,在他一堆衣服里摸索,他说:“别找了,没带。”

她说:“今天不是安全期。”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乱来?”

他懒洋洋笑说:“不是想马上结婚吗,那给我生个女儿吧,和你一样可爱的,有了女儿,不华哥放下一切,优先和你去领证。”

她没说话,抄起枕头往他脸上狠狠丢了出去。

***

一个元旦假期,二瑞和瓜少过得都有点糟心。因为家里狗屁倒灶的那些事情,两个人的心情多少都受到了影响。二瑞情绪变化尤其大,回上海后,变得易怒,爱哭,动辄发脾气。到了春节前面几天,和瓜少又吵一大架。

二瑞以前每每抱怨瓜少休息时间太少,他都会说,自己过完年便可正常双休,可抽出时间去陪她,实际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元旦假期结束,重回上海开工,新年伊始,他就一天天的忙了起来,重新变回一周工作七天的状态,极少有时间去外面碰头约会。二瑞说他是满口空话的骗子,他耐着性子解释:“去年一年,创新药开发以及业务转型相对顺利,公司已逐步完成转型,所以原定下半年度实施的业务扩张计划提前到了上半年。对于转型期的企业来说,哪怕领先一天,一步,都可以占据有利赛道。”

春节放假前面几天,瓜少说:“今年不要回杭州了,不如去香港待几天吧,正好有两家药企要去考察,除了两

天我要工作,其余时间都可以用来陪你。”

二瑞拒绝了:“我已经有约了,没办法陪你去了。”

约二瑞的就是上回杭州同学聚会上为弟弟找工作的系花学姐。学姐的弟弟最近如愿入职c司,当然他自己学历能力也说得过去,有了瓜少的关照,面试非常顺利,他是学工商管理的,被塞进了市场部。

学姐这个人很有意思的,一方面说非常感激瓜少的帮助,一方面微信上频频劝说二瑞分手。说她与瓜少差距过大,是不对等的感情,在一起会很辛苦。又说差距太大的婚姻很难长久,门当户对的爱情才是最好的,还说虚荣的女人是得不到真爱的。云云。

二瑞读书时挺倾慕她的,曾经都不拿正眼看自己的系花学姐认真给自己提供情感建议,起初难免有些受宠若惊,但对于学姐过分的热心,二瑞又有些困惑。她现在和瓜少时好时坏,时冷时热,动辄吵架,有时候自己都不愿去多想,又怎么会愿意和别人人去讨论?

所以每当学姐一提起感情的事情,二瑞就故意不接她的茬。可不论聊什么,学姐总有本事把话题带到她和瓜少的感情上,苦口婆心劝她分手,直到后来说出那句“虚荣的女人是得不到真爱”的话后,二瑞心里开始不舒服了,就不高兴再理睬她了,不论对方再发什么过来,二瑞要么微笑连发,要么干脆无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举报本章者诸事不顺,干啥啥不成,倒霉第一名。

=========================================

做梦想屁吃=白日梦

我的理解。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