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落荒而逃

龙吟虎啸,一道金龙之影赫然缠绕于剑身,金光泛泛,栩栩如生,端的气势非凡,莽汉一敛憨傻笑容,宛若石柱的腿脚向后一瞪,轰,即便青蛮二人相隔甚远仍觉一阵动摇,莽汉脚下坚实的兰木石板,顿时被他这一脚之力,砸出一大个窟篓,隐约可见阁楼之下的景致,好在此时已是客散人稀,倒也未有几人注意到这般状况。

“这厮好大的力气!”

不凡、邓如海、金蝉三人返回龙虎山外,青蛮等人尽皆留在了茗苔阁中,两地奔波少则数日,多则十日,却是有些麻烦,金蝉本是吵嚷要与南枝木呆在一起,可经得南枝木言语呵斥,最后只得无奈与南问天一道回行,只是说着,大半月后要与众人一道前往天剑宗,于此,大家亦都没有反驳。

潇潇夜雨,晚来风声,这还是青蛮第一次在太乙仙门中遇得下雨的景象。潇潇夜雨,晚来风声,这还是青蛮第一次在太乙仙门中遇得下雨的景象。

“可惜是夜晚,若是天明,定然能够看见云雾升腾的美妙景致。”

托着腮帮,随青蛮一同坐于院中小亭的南枝木,侧耳倾听着沙沙细雨,轻笑道。

“师姐,你有没有发现近几日三师兄有些怪怪的?”

“嗯?”

南枝木循着青蛮目光望去,三师兄黄天化亦如往日般,依靠在院落一角,双眼出神,怔怔然不知何为,这几日三师兄一日之中总是有些时候会独自一人望着远方怔怔出神,也不知晓在想些什么,往日他亦虽甚少言语,但却从未似这几日般判若两人。

“咯咯,三师兄不会是有了心上人吧?”

不凡、邓如海、金蝉三人返回龙虎山外,青蛮等人尽皆留在了茗苔阁中,两地奔波少则数日,多则十日,却是有些麻烦,金蝉本是吵嚷要与南枝木呆在一起,可经得南枝木言语呵斥,最后只得无奈与南问天一道回行,只是说着,大半月后要与众人一道前往天剑宗,潇潇夜雨,晚来风声,这还是青蛮第一次在太乙仙门中遇得下雨的景象。

“可惜是夜晚,若是天明,定然能够看见云雾升腾的美妙景致。”

托着腮帮,随青蛮一同坐于院中小亭的南枝木,侧耳倾听着沙沙细雨,轻笑道。

“师姐,你有没有发现近几日三师兄有些怪怪的?”

“嗯?”

南枝木循着青蛮目光望去,三师兄黄天化亦如往日般,依靠在院落一角,双眼出神,怔怔然不知何为,这几日三师兄一日之中总是有些时候会独自一人望着远方怔怔出神,也不知晓在想些什么,往日他亦虽甚少言语,但却从未似这几日般判若两人。

“咯咯,三师兄不会是有了心上

稳住身形的南枝木,与略有些错愕的青蛮,皆是望着地面上被剑纹荡出的长长裂缝,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青蛮才堪堪回神儿,望着南枝木踌躇道,“我,我是不是记错了法决?”

南枝木狠狠瞪了眼不知所措的青蛮,一跺脚,“好你个蛮牛儿,竟敢欺瞒本师姐,从未修行过御剑之法,当真以为我南枝木便是好欺负的吗?任你这般愚弄?”

说着竟眼圈一红,持剑拂袖而去。

“师姐,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姐....”

望着泫然欲泣,愤而离去得南枝木,青蛮一伸手,张了张口,却是没能将她留下,扫了眼四下的一片狼藉,青蛮懊恼的扰了扰头,“这可如何是好。”

昨夜自己在房中修行这‘出云辟水’哪有这般阵势?就在之前,师姐让自己独自演练时亦如如何不妥,怎的与师姐对剑,却又会发生这般变故?

照虎画猫,青蛮盘膝坐地,静目而思,识海中渐渐浮现一个身姿妖娆,颜容惊天的年轻女子,一袭白色霓裳,玉手持着一柄青色剑芒,身姿舞动,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正是上官千湄。

心陷识海的青蛮,望着自己所勾勒出的姐姐,不由心神摇曳,心底一股深深的思恋之情逐渐蔓延开来。

天色渐暗,青蛮独自一人在后山一坐便是大半日,一动未动,铁剑安静的躺在身旁,月手中铁剑轻舞,铁剑随着青蛮得舞动,渐渐泛上一丝青色,与青蛮得衣衫逐渐溶为一体,速度越来越快,叫人看不清何处是剑,何处是人。

青蛮一边舞剑,一边沉心感悟着识海中姐姐不断变化的身姿,就连自己舞剑的变化也未有顾暇。

舞动片刻,身法蓦然一变,青蛮双目凝神,凌空踏步,翻身一剑倒出,轻喝道:“出云辟水!”

嗡!

四周气机随着这一剑刺出,猛然震颤,一道放大近十倍的青色剑影有如实质,自剑尖荡开,威势无匹,青蛮看得真切,眼见威势如斯,心中大惊,急忙收敛仙元,顿剑稳势,虽说这是后山,但也栽种了不少赤练门自家的仙木灵草,这一剑下去怕是都免不了凋零之难。

“扑哧!”

青蛮强行收剑,仓惶之下,一股气劲透入脏腑,喉口一甜,一口鲜血涌出,青蛮拄剑半蹲,随意用袖口将嘴边的血迹擦拭干净,望着手中的剑痴痴笑了起来。

思悟半日,总算没有白费,配上身法,这一招‘出云辟水’这才发挥出了它应有的威势,青蛮抬头一望,暗道糟糕,都这般时日了,自己还会去向师姐解释,若是真让她生气了,那往后的仙法,却又让谁来教导自己。

青蛮略一思量,提起铁剑,一手捂着仍旧有些翻腾的腹部,急急朝着山门归去。

青蛮匆匆回到山门内,却是如何也未见着师姐南枝木,一时间亦不知她去了哪儿,青蛮只得先回到自己房中,换上一身干净衣衫,正欲再往南枝木所居厢房一寻,却不料迎面撞见了刚好至剑园修行而归的六师弟凌云煞。

“凌师弟,数日不见,你修为又有精进啊。”

青蛮这同门师弟并无太多交集,但听闻师姐说来,那些个自己昏迷的时日这凌师弟多有探望,心中自是温暖。

看着笑意盎然的青蛮,凌云煞明显亦是一愣,以他的修为自是看不出青蛮的修为如何精进,只是看着气色好得很,全然不似那般重伤初愈之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可脸上最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那般冷傲,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木小子,怎的,你那伤这么快便就好了?”

“你胆子还真是不小,明知那龙虎山巅是白虎堂的山门所在,还偏与师姐去虎口取食,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青蛮扰头一笑,亦不作解,对于凌师弟这外冷心热的言语也是了解。

正当时,龙舞金爪的赤霄已至莽汉跟前,眼见便要落在其身,莽汉单手一抬,做出让青蛮二人皆为之瞠目的一举,哐当!一股气劲自两人四周荡散开来,嘭,嘭,嘭,数道声响,四处一片支离。

“怪,怪物!”

吴正风瞪大双眼,浑身一哆嗦,惊叹道,以青蛮一向难以荡起涟漪的心性,此刻亦是心神一震,以血肉之躯硬撼神兵谱上位列第四的帝道赤霄,何其威武?

若说青蛮并不了解天下十大神兵究竟有如何厉害,但自己却是见得过亦在神兵谱榜上有名的弱水剑,然而这般天剑宗镇宗宝物之一的弱水剑却是仅仅位列神兵谱第十四,那这名列第四的赤霄如何厉害,绝非常理所能度之。

锦衣公子只觉虎口一麻,这连金钢都若削泥般轻巧的赤霄,劈在这血肉之躯上,竟是再寸进不得分毫,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忽的心生警兆,急喝一声,回身一撤,足尖连点向后退去,身法施展开来,残影连连。

嗡!

正当他刚退一步,一只偌大的拳头便悍然落下,擦着衣祛而过,古铜的肌结高高隆起,似要爆炸开来,直击虚空之上,陡然带出一声闷响,泛起丝丝纹理,堪堪避过一击的锦衣公子,顷刻间便已立于数丈开外,衣角处的锦衣缎带已做飞絮,失去束缚的豹纹皮裘,从中飘散,露出些许金黄锦缎,好似亵衣。

莽汉见一击不成,倒也未趁势追击,反倒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眼眉向下一搭,一副憨容,雄魁到令人触目惊心的庞大手臂,微微一屈,扰向脑后,呆愣望着略带一丝惊骇之色的锦衣青年。

吴正风见状,当即一怔,不知觉的瞥了身旁的青衣公子一眼,心下茫然道:“难不成,天资骇人的人物,都似这般古怪?”

倒也难怪他会这般作响,委实是这实力骇人的莽汉,如今这一憨傻动作与身旁同是天赋异禀的青蛮如出一辙,青蛮不及破空的修为便能御剑术大成,而这莽汉更是骇人听闻,能以血肉之躯硬抗赤霄此等神兵一击,非是安然无恙,转瞬间还有还手之力,这一拼之下竟是占了上风。

惊骇之余,吴正风更是好奇这年岁不大的莽汉是何方人物,天下仙林间,派别驳杂,其中亦是不乏专行练体之术的修门,其中修士亦仙元锻炼自身筋骨血肉,从外至内,反反复复,将自身锻造为一柄绝世神兵,不过此等修门,别地,他是不甚知晓,但在这宣武之地,却是没有一门能够因此道而登堂入室,至多不过是寻常刀剑入不得体,但一遇着稍有品阶的兵刃,便力有不逮,据自己所闻,宣武之地最为强盛的练体修门,九道门的掌教至尊,亦不过能凭肉身之力硬撼玄级初阶兵刃,已然让天下修士为之侧目,而眼前这柄名列神兵谱前五的绝世神兵还不及玄级初阶兵刃?当不会是如此,即便这锦衣公子因修为所限不能发挥出此剑应有的威能,但方才那一剑之威,亦定然不弱于玄级初阶兵刃全力一击。

“敢问阁下是何方修士?”

略败一筹的锦衣公子,倒也并非莽撞之人,通过方才那一剑,便已知晓,如今自己在盲目出击,当是讨不了好,若这年轻莽汉单用手臂接下自己这一剑真如他此时显露出的这般云淡风轻,毫不在意,那不用再斗,即便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亦是输多赢少。

青蛮见得锦衣青年这般模样,不由点点头,果真并非所现的那般飞扬跋负,盲目自大,倒也沉得住气,未有勃然暴起,再望一眼那笑容略觉亲切的憨傻莽汉,不知觉会心一笑,“这大块头倒也有趣得紧,药王前辈果真未有丝毫虚言,天下间藏龙卧虎,能者辈出,凡事皆得小心为上。”

想起适才自己在账房中压抑不住内心气机而轻狂自傲,如今想来,当真不妥,还未出得西城地面,便连遇着两人资质不弱于自己的青年俊彦,那有着让吴兄亦是心颤不已家世的锦衣公子,自己虽有把握胜之,却也断然不会轻松,而这大块头更是令人惊心,自己若与他动起手来,怕是亦如这锦衣公子一般,讨不了好。

“来自何方?”

莽汉听得锦衣公子言语,不由一愣,兀自低下头来嘟嚷道,一脸不解,瞧得锦衣青年眉头直皱,好一会儿,才似恍然而悟,一脸笑意的抬起头来,嗡声傻道:“对了,大屋子,好大,好大的屋子,那儿有匹夫最爱喝的果浆...”

魁梧骇人的莽汉好似孩童一般,一边出言,一边蹦跳着伸出手来比划,满脸垂涎之色尽显。

“白痴!”

锦衣公子顿时眼眉一白,亦不知这莽汉是真傻还是假傻,却见得他手舞足蹈一会儿,蓦地又安静下来,从旁一瞥,见得一袭紫衫,亭亭玉立,饶是遮掩在斗笠下的神色看不真切,莽汉却仍是一撇嘴,耷拉下脑袋,戚戚然道:“绾儿姐!”

一个顶戴青笠,身着紫羽菱纱的纤细身影缓缓从门扉中不出,即便未有莽汉那一声绾儿姐,众人亦能从那犹胜初雪,好似凝脂的肌肤,窈窕纤细的身形中此乃一女子,即便见不得真容,众人却不约而同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幅谪仙子的倾城容颜。

相隔数丈开外的锦衣青年随着一阵微风拂来,一缕馨香沁入口鼻,顷刻间心神摇曳,片刻间,心中一惊,强稳心神,险些露出丑态,如临大敌的望向这好似弱不禁风的紫衫女子。

“这女子好生古怪!”

青蛮遥遥相望,忽出一言。

吴正风略微一怔,随即点点头,“的确古怪,分明感受不到一丝仙元之力,却让人不敢松懈,怪哉。”

那紫衣女子就在眼中,却偏偏感受不到其一丝气机,若是闭上双眼,定不会知晓那儿还有一人,就似一片虚无。

“她莫不是身怀隐匿符咒,或是有此奇效的异宝?”

青蛮疑惑道,即便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百丈以内,凭借灵识自己亦能清晰察觉到,可如今除却双眼所见,灵识探询过去,却是空无一物。

蓦然,那青笠稍许一扬,好似抬眼一般,青蛮突兀一愣,即便见不得那女子颜容,却好似觉着那女子向着这边望来,对着自己温婉一笑。

“吴兄,你有未察觉那女子在冲着我们欢笑?”

吴正风愕然,险些笑出声来,打量着身旁这一脸正经的青蛮兄,揶揄道:“哦?有这般事?愚兄倒是未有察觉到,想必那女子定是瞧着青蛮兄你英俊不凡,心中爱慕,与你眉目传情呢。”

青蛮无奈一撇嘴,知晓这吴兄定然是未有察觉,当下苦笑摇摇头,亦不作解。

“这位公子,方才前来叨扰的那位黑衣汉子大哥,可是你的朋友?”

紫衫女子盈盈一礼,朝着锦衣公子轻声言道。

锦衣公子只觉仙音渺渺而来,让自己猝不及防,刚平息的心神,陡然间随之而舞,再次荡漾,“是,是又如何?”

锦衣青年一语不顺,当下大恼,俊朗面庞竟是浮现一抹绯色,故作镇定的双眼一瞪,“你等究竟何人,伤我下属,如今还这般言辞,明知故问,今日若是道不出个所以然,本公子便....”

“便怎样?”

紫衫女子忽的出言抢道,言语间颇有幽怨,“便要打杀小女子么?”

青蛮二人听得此言,皆是头皮一阵发麻,这听着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声色,抑扬顿挫,哀怨连连,委实叫人受不了,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幅画儿来,一位容颜绝世的温婉少女,轻咬朱唇,泫然欲泣,一脸戚戚。

“呵呵,呵呵!”

这时的莽汉已然让出身来,手持那柄一直未动的青龙偃月伫立在少女身后,一个劲儿的望着她憨憨直乐。

锦衣青年心中大急,不知怎的,心跳愈加不受控制的噗噗直跳,脸颊火辣,一时间竟是踌躇忐忑,不知言语。

“公子真便是这般作想的么?”

女子再次出言,声色愈加凄婉。

锦衣青年脑海一炸,猛的连连摇头,“没,没有,不,不是...”

青蛮与吴正风二人皆是神色吊诡,互望一眼,“这,他怎么了?”

青蛮张口问道。

吴正风茫然摇摇头,更是不明这极有可能是大楚皇族的锦衣公子竟然会忽的性情大变,与之前判若两人。

“既非如此,小女子伤了那黑衣大哥,你却是想要如何对付小女子?”

锦衣青年一阵头疼,呼吸急促,“我,我,我....”

一连三字,却是道不出一句话儿来,忽然猛的一挥手,大吼道:“本公子走还不行吗?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锦衣青年猛的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廊道一头跑去,亦为施展身法,更谈不上如何飘逸,正如那俗世间的男子一般,仓皇逃窜。

“公子!”

经过青蛮二人身侧时,吴正风只见得他面若滴血,红润非常,讷讷出口一唤,锦衣青年亦只是略一抬眼,未作丝毫停顿,慌忙跑下楼阁去。

“咯咯,咯咯...”

一道清脆如铃的欢愉笑声随风而来。

青蛮二人望着锦衣公子落荒而逃的身影,皆是心中一叹,“这事儿忒的古怪了些吧?”

“青蛮兄,咱们如今作甚?”

好一会儿,吴正风才略微回神儿,喃喃道。

青蛮回首一望,那紫衫青笠的女子,与那大块头仍旧伫立于十丈开外,沉吟片刻,道:“咱们还是先下去罢,此处古怪得很。”

锦衣公子亦被那看似柔弱的女子三言两语变作这般模样,青蛮再是自负,却也不想去招惹去她,更遑论自己二人与她亦是非亲非故无仇怨,未有一丝瓜葛。

吴正风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脚下一挪,二人便下得阁楼去。

刚下阁楼,未有瞧见锦衣公子身影,青蛮二人却是见得一熟面,紧接着,皆是心生诧异。

迎面行来三五人,行在最前的中年男子,一脸汗渍,发丝散乱,神色略显焦急,正是去而复返的宋福来,宋大总管,一见着从阁楼处缓缓步下的青蛮二人,眼前顿时一亮,忙唤道:“二位客官且留步。”

青蛮二人一同望向这适才为自己二人送来酒菜的伙计,皆不知晓之前这宋大总管独自逃难的事迹,更诧异他从哪儿寻来了这些个人物,身后数人,要么是半百年岁,要么是年过花甲,穿着亦是更不相一,或是华衣锦服,或是布衣长袍,但皆有一点相同,那便是神色俱是倨傲,吹胡瞪眼,隐隐带着一丝怒气。

“修门中人?”

吴正风感受到这几人身上那一丝仙元之力,心中微微疑惑,气息倒是熟悉,应就是这西城修门中人,不过这几个年岁不小之人修为却是让人难以入眼,最高者亦不过第二重中期境,其中还有一人,不过第一重巅峰境,这般弱小修为,即便群起而上,自己亦能轻松应付,不过这些自己眼中不入流的人物,却也万非寻常百姓能够识得的,心中奇怪,这怎的一个毫无修为的酒肆伙计亦能交得这般人物?

修行中人,唯有修为达至第三重练气化形境后才能感知他人修为强弱,除非,他人刻意为之,否则没有异宝在手,是无论如何亦感知不到的,如今这几位年过半百的西城修士,皆是未有人修得第三重境,自是瞧不出青蛮二人修为,只当得他们亦不过是普通人物,只是见得吴正风一身华贵装束,这才微微一愣,收敛下些许心中的不满,暗自寻思着这年轻人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公子,知晓这些个公子哥,终是游手好闲,但却一掷千金,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份,说不得,还会奉上些银钱孝敬。

青蛮二人乃是东家吩咐得好生侍候之人,且言说他们皆非常人,宋福来与他二人端茶送水之时,虽是没有瞧出多少异人之处,但略一思量,这二人乃是居于天字一号房,是那跋负公子所预定的厢房之一,以自己对东家的了解,蒙难之时,定会拉这二人下水儿,如今这二人下楼,多是被那跋负公子唤去责问,自己虽是求来几位仙师相救,但也还是先询问一番的好。

宋福来道:“二位公子,你们是往何处去啊?”

吴正风本不想回他,自己往何处去,与他何干?但见得他一脸殷切,说与他亦无妨,淡然开口道:“账房!”

“果真如此!”

那跋负公子与东家便在账房中,宋福来心念一转,沉吟半响,咬牙道:“听在下一言,二位公子还是趁此离去为好,莫要再去账房了。”

“为何?”

青蛮疑惑道。

宋福来并非好人,跟着东家坑蒙拐骗的事儿没少做,亦是赚了不少昧心的银子,今次在此撞见这二人亦实属机缘巧合,想着自己亦是寻来了几位仙师,没必要再让这二人去受那罪过,破天荒善心泛滥,相劝二人离去,听得青蛮询问,宋福来左右一望,想了想,还是未有道出实情,只是再劝二人离去。

吴正风略眯着眼眉,再一望宋福来身后几位低阶修士,心中明了,猜到了几许,“这人倒还有几分良心。”

一摇折扇,轻浅一笑,“你那掌柜的如今应还在账房,至于这几位么..”

吴正风轻轻一指宋福来身后数人,那几人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只听得他接着道:“这几位便不用去了,去了亦是白搭,不若早些回去歇着吧。”

吴正风说得云淡风起,宋福来数人却是齐齐色变,见着那几位半百修士略有薄怒之势,不待几人出言,略微一凝仙元,“怎的?你们真要淌这浑水?”

此言蕴含仙元而出,宋福来只觉耳鸣轰响,那几位西城修士却是尽皆骇然,面面相觑。

“公子此言何意?”

宋福来亦非榆木,吴正风一出此言,再观那几位平日素来倨傲的仙师,受此言语,竟无人开口言语,当下心中一惊,轻声问道。

吴正风此言倒亦算一报还一报,看在方才宋福来善心言劝的份儿上,才有此一言,不然以那锦衣公子的脾性,方才在阁楼上大失颜面的他,见得宋福来寻来几位低阶修士,难保不会用这几人泄愤,以他的修为,对付这些个低阶修士,手到擒来,或是不用他出手,即便那黑衣壮汉亦能将这几人掀翻在地。

“在下只此一言,听与不听,却是全凭诸位!”

说罢,吴正风与青蛮二人便踏步而行向着账房而去,与这锦衣公子终要有个了解,若便这么走了,以他的家世,日后若再寻来.....

见得青蛮二人便这么走了,宋福来一时亦不知如何是好,听方才那公子的言语,怕是了解其中隐情,才会如此言说,可自己苦心寻来的这几位仙师又岂是寻常人物,真将他们送走了,若那跋负公子当真还要为难自己,却又如何是好,正当思忖之际,却不料几位仙师,齐齐一摆袖衫,道:“正如方才那位公子言说,这般事,我等不便参合,你还是告与王三儿,让他自行解决吧。”

言毕,不待宋福来回过神儿来,几人兀自离去,刚行几步,忽的一人回过身来,朝着宋福来缓缓道:“对了,本尊的精铁也亦所剩无多,过几日你便再与我寻些来。”

直到几人远去,一脸错愕的宋福来才回转神儿来,狠啐一口唾沫,“没办事儿,就想要银子,还真当爷是开钱庄的?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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