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惨烈的一幕

不敢耽搁,所有人都将真元(仙元)运转到极致。

终于,踏着飞剑从一堆巨石上空飞过,他们看到了另一队仙门中人的身影。所有人都是身体一晃,脸色也刹那间变得苍白。

五十六家地品仙门,近六千名弟子,如今剩下的只有一半不到。山谷中,一具具身着仙门宗袍,却被邪灵吸去精血真元的干尸随处可见。

虽然早已没有了生机,脸也干枯得像是蒙着一张薄皮的骷髅,但人们还是能从那扭曲的面容,看出他们临死前的痛苦和无助。

剩下的两千余名仙门中人也是人人带伤,一件件质地不凡的仙袍都被自己身上涌出的鲜血染得通红。

甚至连轩辕秀竹和南宫宇瞻、唐谦之、方鸿远等劫变之境的强者,都被成群邪灵分割包围,一身仙袍血迹斑斑。

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魔舞天泣之阵还有隔音之效,所以他们先前才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而这时靠得近了,即便隔着结界禁制,他们也能听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感受到其中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这一幕,便宛如传说中的修罗场,甚至比修罗场更加的残酷惨烈。

看到这般惨景,就连一路之上都在低声嘀咕着“能救便救不能救拉倒反正是他们自己不识好歹死了也活该”的江闲云都沉默下来,眼中露出几分不忍之色。

其他人更是神情沉重,不少年轻的仙门弟子眼睛都开始发红。

“若非亲眼所见,我还不知道邪灵竟是如此凶残。不要说他们是仙门同道了,哪怕只是毫不相关的黎民百姓,我们也不能看着他们如此惨死。清漓,飞白,你们这就布置弑仙大阵,杀它们个遍甲不留,子默你负责施展剑胆琴心,天辰负责施展天降甘霖,师叔帮你们护法。”江闲云难得的豪迈了一回,挺起胸膛慷慨激昂的说道。

就你,帮人护法?

还指手划脚,说得别人布置阵法施展符术丹术都是得你授意似的,拜托,要不是我们说起,你恐怕连陆清漓这几大仙术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跟你有毛线的关系啊?

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同时送给江闲云一个鄙视的眼神。

“清漓,你们开始吧,我们来护法。”闻人出尘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沉声对陆清漓说道。

“以我和飞白师兄如今的实力,弑仙阵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子默师兄和天辰师兄也差不多。”陆清漓摇了摇头说道。

虽然她如今的体质和神识已经不下于大乘仙君,但劫变终究只是劫变,既没有大乘仙韵,也没有大乘仙域,就算与凌飞白联手,弑仙阵这种逆天大阵一个月也只能使用一次,否则必定经脉寸断神魂受损,从此灵智全无变成行尸走肉。

苏子默和应天辰同样也是如此,在这么短时间里再次施展剑胆琴心和天降甘霖的话,就算神魂无碍,也必定因为过度损耗真元导致紫府破碎,从此道基尽毁,运气不好可能性命都无法保住。

什么!众人闻言都是大吃一惊。

不过稍稍一想,他们就明白过来。像弑仙阵这种千古禁阵,剑胆琴心这种仙符大阵,天降甘霖这种仙丹奇术,末法时代那些大乘之境的阵修符修和丹修,都不是人人会用,陆清漓师兄妹几人以劫变甚至劫变都还没到的修为,能成功施展一次就不错了,要她们反反复复的接连使用,那不是为难她们吗?

“肿么办肿么办,清漓你肿么不早说啊,没有弑仙阵我们跑来干什么?不行不行,我们还是赶紧闪人吧,救人这种事情就交给仙盟会和那些天品仙门去干吧,我们一个新晋地品仙门就别跟着掺和了。

人都是要面子的,别人好歹也是天品仙门,若是让我们抢了风头,你让别人的脸面往哪儿搁去?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们修真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低调,低调啊,何必落人脸面四处结仇……”江闲云闻言一脸惨白,又原地打着转转絮叨起来。

他为什么难得的豪迈大气慷慨激昂了一回,不就是仗着有陆清漓的弑仙大阵,跟在她身边想死都难吗?

现在知道陆清漓和凌飞白无法再次布下弑仙阵,苏子默和应天辰也无法继续施展剑胆琴心和天降甘霖,他没有当场吓晕过去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人鄙视他,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担心。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啊,一听说没有弑仙阵马上原型毕露,连人怕出名猪怕壮都出来了!陆清漓忍啊忍啊,好不容易才忍住一脚将江闲云踹到邪灵中间的冲动。

“其实就算还能布置弑仙阵也没用,他们各自为战,与邪灵乱作一团,总不能为了除去邪灵连他们一起除掉吧。”看出其他人也是一脸的焦虑,陆清漓又补充了一句。

可不是吗,就连轩辕秀竹和南宫宇瞻等人都被成群的邪灵分割包围,其他人更不例外。以弑仙阵的恐怖威力,在除掉邪灵的同时,势必将他们一块儿化为虚无。

看看下方混乱的局势,众人更是心急如焚。

“那该肿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全军覆没?”卢世泽痛心的说道。

说完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被江闲云带沟里了,嘴角一抽,差点没一巴掌扇自己嘴上。

“大不了跟它们拼了,救得一个是一个。”常震雄咬咬牙,发狠说道。

刚才拿出那件仙器花篮,虽然大家表面没说什么,私底下也无人议论,但那种意味悠长的目光,但凡是个男人都看得明白。

唯有一场死战,他才能证明自己的血性,才能向所有人证明:我常震雄,是个爷们儿,纯的!

四周一众仙门中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常震雄好歹是个劫变天君,有拼命的资本,可他们没有啊。再说了,常震雄需要证明他是男人,他们又不需要。

看到眼前这惨烈的一幕,他们是悲愤,是想救人,但也没必要为了救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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