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

远处,赵倩茹在马上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地生疑。在她的印象中,从未见秦风脸上露出过如此爽朗开怀的大笑,她不得不注意起这名脸上有着丑陋伤疤的男子,他究竟有何能耐,使得向来冷漠的秦国二皇子一改常态?

她策马临近,从马上俯视着两人,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说话间,她的美目轻扫过燕君的脸,一抹精光乍现,带着凌厉之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恢复了笑意盈盈。

秦风在见到她过来后,立即收起了笑容,冷淡地回道:“没什么。白狐呢?”

赵倩茹眼神一黯,转眸之间又恢复了笑意,飒然笑道:“还在那边,待我将它射来。”

跟随着她一路寻到白狐出没的地方,三人各怀心事,燕君方才也注意到了赵倩茹异样的眸光,心中微动,莫非她已起了疑心?她转头望向身旁的秦风,都是他的缘故,否则堂堂紫阳公主也不会怀疑到她一个丑陋的下人身上。想着,她就朝着他冷瞪了一眼,凭借着自己有副好皮囊就到处拈花惹草,真不知害臊!秦风接收到她的瞪视,不由地微蹙了下眉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她。

赵倩茹在马上暗中窥视着身后互动的两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她一定会查清楚这个丑陋的下人究竟是何来历。

赵倩茹驰骋于马上,红衣耀目。弯弓,搭箭,拉弦……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令人赞叹。她的目标瞄准正前方向一只毛色纯白的小白狐,身躯娇小,玲珑可爱,正低头在草地上轻嗅着什么,丝毫未察觉到它此刻正命悬一线。燕君见此,不由地生出恻隐之心,白狐何其无辜,不过是在错的时间出现在了错的地方,正如同她一般,无缘无故地穿越到了这里。

眼见着赵倩茹手中的弓弦即将松开,燕君眸光乍闪,朝着那白狐提脚疾奔而去,她想要救它,挽救一只无辜的小生命。

“住手!不要伤它。”

飞奔的速度还是赶不上箭枝的风驰电掣,燕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枝射入白狐的头颅,她的心跟着揪紧。然而,就在刹那的功夫,事情忽然发生了变化,她清晰地看到一颗犹如石子般大小的物什先一步射中了白狐,惊得白狐敏捷地纵跃,偏离了箭枝的目标。

“噌!”飞箭牢固有力地插入沙土中,带着回音。

燕君心弦松开,大呼了口气,幸好!

注意到那颗打中白狐的物什就落在了白狐的脚缘,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颗佛珠。身后的马蹄声临近,她暗中将佛珠收起,起身迎向策马前来的赵穆。

赵穆蹙着眉头,对她很是不满,斥责道:“都怪你,白狐被你吓跑了!”

燕君无视他,转身想要去察看那白狐的状况,谁知身后飞来一支冷箭。

“嗖!”

她侧身卧倒,就地打了个滚,才险险地躲开了冷箭,而她跟前的白狐就没这么好运。“吱吱”的惨叫声自它嘴里发出,它的腿被飞箭射穿,直钉在了沙地上。

她愤愤地转头,以为是赵倩茹一箭不中,又补上一箭。可是待她看清那马上持弓之人,她的双瞳骤然放大,竟然是他?

赵熙嘉!

逆光处,他颀长挺拔的身姿矗立于黑色的骏马上,紫金冠束发,黑袍罩身,绝美的脸庞泛着晶莹的光泽,光华四射,惊为天人。

若不是知道他的本性,燕君或许也会为他的外表所迷惑,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恶魔,哪里有什么可取之处?她眯起双眼,盯视着他的方向,心思辗转。

他不是从来不参加马球比赛的吗?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她警戒地回了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不要再招惹他,与他冲突为妙。

“大哥?”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从不参加马球比赛的吗?”

赵穆在发现他后,策马迎了上去,笑语盈盈,他作为楚宫之中最小的皇子,八面玲珑,无论哪个兄弟姐妹都与他亲近。而赵熙嘉在见到他后,面色也变得柔和许多,伸手拍拍他的肩头,犹如寻常百姓家的兄弟一般亲和。

“没什么,近来心情郁闷,出来散散心。”他说这话时,脸上浮起一抹阴狠之色,那个该死的女人,自从逃离太子宫后音讯全无。他发动了楚城大批的士兵挨家挨户地搜查,竟然毫无所获,她仿佛就此在人间消失了一般,实在让他伤透了脑筋。尤其是他近日来总是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浮现她的身影,搅得他心绪烦乱,所以才出来骑马散散心。

那边赵倩茹也策马上前,兄妹、姐弟之间唠开了话题,拉拉家常,倒也是欢声笑语不断。而这些也只是属于他们三人的,与燕君无关,她走上前抱起那只受伤哀嚎的白狐,它此时的处境和形容竟与她出奇得相似,她无法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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