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饭

优优外婆打开门把他们让进来,有点疑惑的说:“小尹呢?我以为你们今天在外面吃呢!”“哦,本来是要在外面吃的,小尹突然单位有点事。对了妈,可留饭菜给我们了?给我们搞碗面条也行。”优优外婆看看张希望欲言又止,进厨房穿上围裙下面条了。优优探头看看各个房间,没有看到爸爸,她小声说:“爸爸没回来。”张希望搂搂优优,摸着她的辫子温柔地说:“我们玩一会吧?你想玩逻辑狗还是围棋?妈妈陪你。”优优圆圆的小脸顿时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好!我们玩围棋!你肯定下不过我。”优优忙碌的跑进跑出,小屁股一颠一颠地又是拿棋盘拿棋子包,又是收拾桌上摆开对阵,家里马上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晚上点多,张希望正在给优优洗漱,尹剑回来了。尹剑出身农村,原生家庭父母感情一般,家里经济条件差,贫贱夫妻百事哀。他有一个弟弟,读书不行,早早出门打工去了。他读书脑瓜子灵,没太费劲考到了H市一所重点高校,又继续上了研究生,毕业靠着自己的能力应聘到一家国企上班,算的上比较典型的凤凰男吧。有些时候固执的封建的太过传统的思想仍停留在他的大脑血液中,没有完全被这么多年的学校教育消除掉。然而有一个地方看起来跟他的成长环境不那么相符,那就是他不仅不会做饭,也坚决不进厨房,不做家务,对饭菜口味还很挑剔。据他说,丈母娘做的饭他不习惯,也就张希望烧的一两样菜勉强合他胃口。

尹剑身高大约米,长相普通,戴副眼镜,是读书人的样子,如果说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特点,那可能就是眉毛特别浓。多数时候,尹剑是不笑的,即使遇到开心的事情,也就大概能让他高兴那么半小时,再多也没有了。他对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什么自信,忧虑是他的底色,别人规划年,他考虑年年年,越考虑长远越对未来充满担忧。

像今天这样争吵完的表情一般是冷若冰霜的,伴随着冷若冰霜的是长久的冷战,尹剑会把你当空气,对你视而不见,对你在他旁边说的话做的事不发出任何反应,像一个冷漠的石头人。尹剑拿钥匙自己打开门,进了卧室,躺下看手机。

这是一套两居室,一间卧室张希望爸爸妈妈睡,一间卧室张希望一家三口睡。这间卧室摆了两张床,拼在一起,孩子靠墙睡,孩子边上是张希望,拼着的旁边床上睡的尹剑。张希望给优优洗漱完,把孩子带去哄睡,看一眼旁边这个石头人背对着她带着耳机刷着视频,张希望觉得更加烦闷,也翻了个身,带着烦扰睡去。

周末的早上,张希望一家三口睡到点起床。平时工作日不到点就起来,周末也睡不了懒觉了。以前是妈妈不希望她睡懒觉浪费时光,现在是自己点就醒了睡不着,睡不了懒觉是带孩子的后遗症之一。优优外公外婆早就晨练了一个小时,煮好早饭已经吃过了,桌上摆着白水煮蛋、馒头和饼子。优优外婆对刚起床走到卫生间刷牙的张希望小声说:“你俩又吵架了?一会喊小尹起来吃饭听到没?”张希望吐出一口刷牙水赶忙点头答应,安慰妈妈:没什么事,我一会喊他。

张希望走进房间,一边把优优喊起来穿衣服,一边轻拍尹剑说:“点多了,起来吃饭吧!有馒头饼子。”

尹剑没好气地来一句:“不吃!天天都是这些。”

张希望顿一下,继续道:“那我一会给你买份沙汤(鸡蛋汤)?”

尹剑换个姿势躺好:行啊!要份沙汤,搞两个包子。”说完继续打着哈欠看手机上的新闻,评论道:“这扶贫,要我说有些地方穷是有原因的,就是懒就是不愿意干,既然穷就出来打工啊!我老家村里不就很多人都出来打工挣到钱了吗?不读书,又不打工,不穷才怪。这些地方的人说来说去就是懒,扶贫把钱花他们身上就是浪费。。。”

张希望随口搭一句:“也不都是懒吧,有的地方山区本身就闭塞,就是打工也不一定有路费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到哪里能找到工作。”

尹剑从鼻孔鄙夷的哼一声:“都是借口,没有路费就两腿走啊,走到县城只要出力气还能饿死?怎么不比呆在山上强?你是不知道,我清楚的很,就跟非洲一样,非洲天天那么多人饿死了,你以为是怎么搞的?他们那边土地多肥沃啊!随便撒上种子就能长,就这都能饿死,还有啥好说的,懒呗···”张希望没再继续跟他讨论山区和非洲为什么有人吃不饱饭,带着优优买早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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