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是要走了吗?

可是想到她那般宠着她的那个宝贝师弟,云景墨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他不会去插足旁人的感情,也不愿要别人的施舍。

“我不嫁有夫之妇。”

云景墨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叫白染一怔,待反应过来,白染又忙着去小心解释。

“我既无正君,也无君侍,便是连床侍都不曾有过。从小到大我碰过的男子也不过就五个而已……”

白染话音刚落,便感受到怀里那人推她的手上用了几分力气,明显是恼了。

五个?

而已?

她是觉得这些还不够多吗?

“皇祖父,父后,纯儿,景书和你。”

白染按住云景墨的手,看着满脸不悦的人儿,连忙说道,

“景墨,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云景墨推搡着白染的手随着她的话语一顿,其实,他心里是信了她的。

且不说他相信白染的为人,白染本也无需对他撒这样的谎。

她的这声喜欢实在叫人心动,云景墨承认自己心底里是欢喜的,可想明白了又叫他十分痛心。

爱而不得或许比从一开始就不在一起更痛。

云景墨的心还在因着白染的告白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心思也七转八弯想了许多,今日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叫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况且那纯儿,还是在他前面的。

苏安纯始终是隔在他与白染之间的一根刺,即便她说自己还未成婚,但身为太女,婚事又岂是她能说了算的?

云景墨固然喜欢她,却也并不觉得他们能如愿在一起。

神色逐渐恢复,云景墨垂着眸子也不再看白染,白染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

好在云景墨还算平静,并未因知道了真相就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景墨,我饿了……”

见云景墨没恼,白染忙低声说道,脸上还带上了几分可怜样儿。

“那你先放开我。”

云景墨故作淡定地说道,他现在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她。

“那你陪我用膳。”

白染说罢,也不等云景墨点头,便出去叫小侍传饭去了。

云景墨手里还攥着那块象征着白染身份的玉佩,神色莫名。

他要怎么办?

其实云景墨知道,依着白染刚刚的态度,只要他拒绝和亲,她断然不会逼他。

可若不去和亲,他们这一生便要分道扬镳,永无相见之日。

人总是贪心的,既放不下感情,又放不下尊严。

云景墨蹲下身子去捡那散了一地的帕子,以往这些都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如今他却再无心去看帕子有无脏污,是否还能多卖几个铜板。

一双素白的手伸到云景墨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箩筐,又扶起了蹲在地上的人儿。

“刚刚是我冲动了,不该扔了你辛辛苦苦绣好的帕子。”

白染从来都是一个理智的人,却因云景墨的不吃不喝而失了分寸,竟也做起这样幼稚的事情来。

“先用饭吧!”

白染将一碗蛋羹摆在云景墨面前,态度是比以往更还要多出几分的温和。

云景墨默默地小口吃着,白染则殷勤地给他夹着菜,将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白染欣喜于云景墨的不曾拒绝,却也因着他的没有回应而忐忑不已。

只是有了那次的亲近,白染往云景墨房里跑得便也更勤了些。

这一日白染来时,云景墨正在教云景书习字,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儿,云景墨便知道她是有话要与自己说。

“今日便写到这里吧!”

云景墨话音刚落,云景书便忙放下笔,朝着白染扑了过去。

白染蹲下身子接住云景书的小身子,宠溺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纯儿哥哥刚在外头买了好些吃食,你快去瞧瞧。”

白染放下云景书,云景书忙咧着小嘴跑了出去。

云景墨收了桌上的笔墨纸砚,端来一旁的茶壶给白染斟上,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等着她开口。

白染看着云景墨的动作,犹豫道:“过两日雪国使臣会来京都,你心里可有了决定?”

白染本来是想给他时间再想一想的,奈何雪国那边实在是催得紧,她在外面三年有半,的确是该回去了。

云景墨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走了吗?”

云景墨的声音失了往日的平淡,心中忽得涌上一股悲凉。

他都不敢去想,若是白染真的走了,他又该怎么办?

是继续靠卖帕子过活,一生不嫁。

还是日日活在有她的记忆里,悲苦余生。

白染抿唇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面儿上虽是一片淡然,心中却是有些失望的。

她给了他这么长时间来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到现在都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

若是足够喜欢,他应该早就有答案了吧!

白染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当初肯这般照顾他们父子三人,除了对云景书的喜爱,更多的则是因为云景墨。

第一眼看见他,她便不由得下想要去保护那个固执又带着几分高傲的男子。

所以才在被林子英误认为是乞丐之后没有反驳,也任由云景墨将她带回了那个连一张容她的床都没有的破院子。

若非一见钟情,她白染手握半个天下,又岂会甘愿受这些苦楚?

可若他还是不愿随她离开,她也没法真的如想象中那样强逼他。

云景墨的性子着实不适合用强的。

见她点头,云景墨心中更是难受。

果真,她真的要离开了。

“景墨,我之前说过的话都是发自真心,但也绝对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无论你答不答应和亲,灵国皇帝都不会再为难你的母亲,你无需因此为难。”

就算他不愿随她离开,她也会安排好他的以后,绝不会再叫人欺负了他去。

就全当是,他们相识一场的缘分吧!

云景墨依旧是沉默不语,咬着唇垂着眸子不知有没有在听白染讲话。

白染忽得轻笑一声,故作一脸释然,抬手揉了揉云景墨的发顶,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对他。

以往像这样亲昵的动作,都是发生在云景书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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