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章山体滑坡

轰隆轰隆的声音响彻山谷。潘大章两人走到外面,隔壁的哥丹威和莫冠科也走了出来。一个挖矿工惊恐地对哥丹威说:“老板,北坡那边发生了山体滑坡,山下面有许多捡散矿的在那里搭棚休息,有可能山体滑坡都把他们掩埋了,快点组织人去救。”哥丹威想说:“那些捡散矿的出了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以免祸从口出。他对挖矿工大声说:“你跟我汇报有什么毛用,快点大声招呼其他矿工去山脚救人。”他见黄天海和潘大章穿了雨衣,朝山下走去。起忙从工棚找了两个手电,递给他俩。“到处都是泥泞,路上小心点。”黄天海接了手电,潘大章说:“我不用手电也看得见。”夜幕下漆黑一片。潘大章用快疾的速度跑到北坡山脚下。黄天海眨眼之间回头就没看见小潘的身影了。他还滴咕:“小潘难道又跑回工棚去睡觉了不成。这种天灾发生,跟大家一起参与去救灾,挽救几条生命也是一件大造化,先不管他是不是本国人。”他深一脚浅一脚朝山下走去。到了山脚,果然听见一片哀嚎声。山上泥沙还在不停翻滚向下。只见一个穿雨衣的青年,快速朝一棵梧桐树跑去。树底下有一个简易帐篷,里面传出喊救命的声音。雨衣青年把帐篷顶端撕开,伸手把里面两个人拉了出来。两人一出来还想爬到梧桐树上去。雨衣青年发现泥浆已经涨到一尺多高,他知道不用多久,泥浆会把这里掩埋,这棵梧桐树也有可能被泥浆推倒。因此爬上树去躲避,也是相当危险的。他大声说:“快点朝前面山坡跑去。”可是两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情急之下,他一手抓住一人,快速朝山坡跑去。两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黄天海手电照射,看见那个穿雨衣青年就是潘大章。他想不明白,小潘的速度这么快。一阵轰隆轰隆的响声,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那棵梧桐树被滚落的山石砸中连根拔起倒在地上,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被泥浆掩埋。若是慢上几分钟,两个窝棚中的人肯定死于非命。两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挖矿工见此情景,扑通一声跪在潘大章面前,嘴里哇啦哇啦说着什么。潘大章也听不懂,但也知道他们是在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他忙把两人拉起,摆手说不用谢。他此时仿佛又听见泥流之中传来几声喊救命的声音。其他人也听见了,但是黑暗中并没有看见具体位置。山上泥浆还在向下滚落。哥丹威背着一捆棕绳,他和莫冠科在四处张望,还焦急地问:“有人被埋没有?”挖矿工有人说:“山脚位置被埋了几个,不知道逃生出来没有?”有人见他背着一捆棕绳还感到奇怪:“老板,你背一梱棕绳过来是什么意思?”哥丹威说:“你知道个屁,泥浆滚滚下,难道我还跑到泥浆中去不成。看见有人落难我抛绳过去给他,让他绑在腰间,我把他拉出来,你说算不算救人。”众人才恍然明白他背绳来的意图。这时潘大章看见泥浆中一处孤岛上,有一个人在声嘶力竭地喊叫。离他们站立的地方有五十米开外。由于风大雨大,加上泥浆滚落的轰鸣声。所以其他人根本没有看见下方一块孤岛上还有一个人。他站在一块巨石上,虽然没有被泥浆冲走巨石的危险,但是泥浆还在往他那个方向流,不用多久那块巨石很快就会被掩埋。此时周围都是松软的泥浆,他跳入其中,肯定是凶多吉少。潘大章对莫冠科说:“哥丹威老板想得真周到,下方五十米开外就有一个人困在一块巨石上,麻烦你让他借我棕绳一用。”莫冠科几人都带了手电筒,听他这样说,都把手电筒聚焦到前面50米开外的巨石上。果然看见上面有一个人在拼命挥手。前面泥浆至少有一米深,并且山上还在不断涌入泥浆,谁也不愿拿自己生命去冒险。所以抛绳去救他是最好的方法。即使他被泥浆拌住了,相信凭众人的力量把他拽出来,不会是很大问题的事。哥丹威自然不会说不舍得一根棕绳了。潘大章目测他这梱棕绳至少在百米,抛到那个遇害者身边完全是有把握的。哥丹威想好好表现一把,他认为自己臂力好,完全可以把棕绳抛到落难者身边。他还想到了一个方法,在绳头上绑上一块方形石块,那样用力把石块抛出去,顺带就把棕绳抛到了落难者身边。可是他连续抛了三次,都抛离了方向,落在遇难者几米开外,他根本没办法将绳头抓到手上。又有几人试着抛了几次都无法成功。看似很简单的一件事,实施起来却是异常艰难。潘大章看那人已经是危在旦夕,他说:“你们让开,看我的。”几个挖矿工还瞪了他一眼。“我们几个都没办法,你一个中学生,又能有什么办法?”潘大章不跟他们辩解,他把几个人挡开一边,找了一块扁开的拳头大石块,绑紧,然后将棕绳另一头绑在旁边的一棵大树树干上。站好位置,用力向前一抛,棕绳像长了眼睛一样,径直掉到落难者脚边。潘大章问莫冠科:“将绳拴在腰上,缅语怎么说?”莫冠科告诉了他。潘大章用缅语大声地告诉50米开外的遇难者。周围都是嘈杂的声音,又是狂风骤雨,还有泥浆轰隆轰隆的滚动。两人站在对面都要大声说话才听得见。50米开外在寂静的夜里,假如没有其他嘈杂的声音,完全可以听得见。但是今晚这种情景之下,让对方听见恐怕很难。但是潘大章用缅语大声吼叫了一声,听得众人耳膜都震得嗡嗡作响。显然对方那里也听懂了潘大章的意思,急忙把棕绳拴到自己腰上。山腰上有一处荒坡,大片松散的土在水流的冲刷下,排山倒海冲了下来。站在高处的众人见势不妙都纷纷朝另一处山坡躲避。黄天海也示意潘大章先顾自己的安危机。潘大章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示警。他快速把棕绳从大树干上解下,然后拼力一扯,下方落难者仿佛腾空而起,从50米开外,快速被他拽到了身边。脚下泥土在往下移动。好在众人都已安全撤离。落难者还在一脸懵圈中,潘大章一手拽住他胳膊,大声说:“还傻坐着干嘛,快点躲避。”他带着他快速避开了泥石流的冲击。回头看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众人都心有余季。“今天没有这个年轻人,这人已经死了!”“他好像是非缅甸人,说的是汉语。”“他跟哥丹威老板一起来的,肯定是收货的老板。”被潘大章救了一命的遇难者,都要对他表示感谢。潘大章都摆了摆手,让他们别客气。山野间还有人在哭喊着寻找自己失踪的熟人。泥石流也就是几十分钟的事情。众人在黑暗中在到处搜寻遇难者。潘大章也跟大家一起参与其中。找寻了一个多钟都没有发现其他的遇难者。潘大章跟黄天海几人回到工棚,大家一身衣裳都淋湿了。因为出来收矿,准备在这边住一宿,所以也携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好在缅甸国此时一点都不冷。即使穿单衣也不觉得一丝寒冷。又睡了二个小时,天边已露鱼肚白。外面泥石流发生处,一个晚上都在嘈杂声、哭喊声没有停歇过。几人起床后又去山体滑坡处转了转,黄天海从那些挖矿工的交谈中知道昨晚的山体滑坡,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五人处于失踪生死不明状态。此时当地管理者已经派来了搜救队伍,在现场展开细致的搜罗。潘大章这次的山体滑坡完全是无序开采造成的恶果。将废土任意倾倒在山坳间,又没有砌防护堤,一下雨就形成堰塞湖。这些泥沙土质又不保水,水多了就形成滑坡。潘大章说:“这种山体滑坡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山上挖矿后的松土砌上防护石,及时疏通排水沟……”黄天海示意他别再说这个话题,以免哥丹威听见。他是采矿主,他只知道挖矿取翡翠发财,其他的事似乎跟他无关。莫冠科跟哥丹威开货车回曼德勒。他对潘大章说:“若实在路滑的话,后备厢有铁链,可以拿来绑在轮胎上。”轮胎上绑铁链可以防滑,开车的都知道。但是轮胎绑上铁链后,车辆颠簸得更加利害,除非迫不得已,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这么干。潘大章开上捷达车,朝温伦的马萨场口驶去。雨还在淋淋沥沥的下着。捷达车在平坦的山路上行驶还算是比较稳,但是在泥泞的下坡路就险像环生了。“还是把铁链绑上吧。”他对黄天海说。他把车停在路边,将四个轮胎都绑上了铁链。然后开着下坡,都一点都不打滑了。半个小时后到了马萨镇。公路边就是马萨镇,后面不远就是马萨场口。温伦却在镇上一间公路边的瓦房里等着黄天海两个。“我场口出产的货,都存放在这里,不用去场口交易。”温伦对于场口的管理跟哥丹威的无序有所不同。他每天用拖拉机把场口挖出来的翡翠原石全部拉到马萨镇上,在这里交易。温伦看见黄天海两人,呵呵笑着说:“黄哥,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想不到你真的会来我这里进货?老莫不会有意见吧?”黄天海说:“已经说清楚了,冠科还有什么说的。我每个场口的货都想拿一点,看那种品质的翡翠玉更受顾客欢迎。若是你温总场口的翡翠品质好,说不定我以后会经常来拿货哦。”黄天海跟他约定:在他这里拿货,要负责帮他报关,航空托运到京城才行。温伦保证说:“你们那边很多地方的翡翠经销商都有来我这里进货的,我都负责帮他们托货回去的。”此次黄天海吸取了昨天的经验,也跟潘大章协商过。“在温伦和蓬奈温的场口都进他十几万块钱的货。小潘,你就专门负责挑选精品,然后在上面刻上编号。我凭运气和经验也挑拣一些货,你放心,回去后可以将全部货物利润拿来分成都行。”潘大章却不同意。“就按我挑选的原石来算,你挑拣的凭什么要跟我分成。我挑选的原石,但是本钱是你的,两人分成还说得过去。你挑拣的,钱也是你付的,凭什么分成给我?”黄天海无奈说:“行,那就听你的吧。”潘大章心想:你挑几十块原石,其价值估计还不如我挑拣一块原石。精品的区别就在这里。温伦对黄天海说:“今天下雨,天气不好,来进货的老板不算多。两位可进我库房任意挑选都行。”操作方法每个场口都差不多,都是售卖原石为主。将场口采来的原石,凭眼光和经验,标上一定的价格,堆放在仓库一个角落。让客商任意挑选。客商挑选时也完全是靠经验,当然有时候还靠个人的运气。总体上从场口拿货,亏本的现像一般不会出现。给原石标价的矿工,都是有多年挖翡翠矿经验的老师傅。他们估的价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很准确的。而且场口定的价都是最低的批发价。有些翡翠原石经过几手加价后,就偏离了正常的真实价格了。就像卖衣服一样,服装厂十块钱进价的裤子,到批发商手里就加价到13块以上,再到零售商摊位就可能是二十出头了。潘大章听他们用缅语交流半天,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但从两人的肢体语言中,他也基本能知道他们说的意思。黄天海带他进入库房,并且把温伦跟他说的告诉潘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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