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彼岸阁

晚上七点,灯火辉煌的都市夜晚,喧哗的车水马龙声,仿佛人们都在宣泄庆祝着白天繁忙的结束,夜晚自在的狂欢。我们俩如约而至的站在酒吧门口,眼前是一个欧式风的铁艺雕花镂空拱门,走进去,是一个森林系的庭院,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处处都是绿油油的蔓藤,有一侧吊着个藤条编织的秋千,还有一个位置摆放着几张下午茶小圆桌,每张桌子各配两把椅子,椅子也是森林系款,我很喜欢这种格调,看上去有种爱丽丝走进梦游仙境的感觉,这都是魏子言的设计?可是跟他给人的第一印象真的是格格不入,难以想象他的内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很好奇,又觉得他很神秘。

“哎,离陌,你看这个酒吧名字,彼`岸阁~我滴个奶奶呀,老娘没看错吧,哎你说什么人能给酒吧起这么个鬼名字?”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乐出声来,只听她絮絮叨叨的嘟囔着。

“你不都说他是古人了嘛,当然不能起现代人用的名字啊,我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符合他的特征。”

“那我们等一下进去以后喝的该不会是孟婆汤吧?”

“哈哈哈,那还真说不准,好啦赶紧进去吧,你现在就像蓝猫淘气三千问一样,真受不了你。”推开酒吧门,才发现里面的风格跟外面的又是不一样的世界,印象中的酒吧就是欧洲国家街边的brbar里面有酷帅的花式调酒师和各种各样的小格调,可是这里却是古香古色的传统酒楼,里面一共两层,分别是开放式卷帘包厢,不觉有种江湖剑客饮酒寻欢的做派,我真的难以想象,短短几分钟之内我又有一种身临其境穿梭到古代的体验。

“欢迎客观来到彼岸阁,两位有预定吗?新店开张,全场优惠有活动。。。”

‘你们老板呢?叫出来。”还没等服务生欢迎致词结束,雅诺已经不耐烦的要见魏子言了。

“我们老板现在在楼上里间,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我来干嘛啊?你提徐雅诺,他就知道了,还有,给我们找个位置。”

“好的客官稍等。”服务生行个小礼便往跑向二楼。并吩咐其他人安排我们就座。

我微微环视了一下这里的服务生,他们的穿着都是古代的长衫,各自头上带着发套,插着一根像筷子似的东西,看上去倒不像是店小二,很像是哪个门派的见习弟子,看着他们滑稽的着装造型我不禁想笑,心想上个班也真是难为他们了。我们俩被另一个服务生带到二楼的一个包厢,面对楼下舞台正中间的位置,他跟我们说等一下晚上还有戏曲演出,让我们敬请期待,然后给我们推荐这里的酒品,我打开酒单看着上面那些酒的名字,更是令我差点吐血,如果说我此刻有多想吐血,那我旁边的这位一定会暴毙身亡。

“我说,你们这酒是给现代人喝的吗?这都是啥?哎呦我了个去了,晓风残月,伴君幽独,浮生尽歇?国色天香,夜色阑珊,烛影摇红?繁花似锦。。。呵,呵呵呵,哎呀我去,这确定是给人喝的吗?”亚诺的反映让服务生显得很是尴尬,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名字又不是人家取的,跟人家发什么神经啊,你能不能控制一下情绪管理,咳咳,那个,日行一善啊。”

“可是离陌,来这喝个酒,我是不是还得提前阅读一下古诗词啊?我都不明白这些都什么意思,什么跟什么啊这是,叫人怎么点啊?”

“那个,麻烦你把酒单留下,我们自己在研究一会,如果有需要再叫你,不好意思,谢谢啊。”我礼貌地示意服务生退下后,重新拿起酒单仔细看了看,这里的酒单写的都像古代文言文似的,不过我倒是被其中一个名字吸引了一下,陌上花开,也许是有我名字里的一个字,也许是觉得美好,我便决定点这个品尝。

“离陌,我点个什么啊?这个死魏子言,这是在考我们文化程度是吗?快帮我看看啊。”

“呃。。有没有类似乐极生悲,妙趣横生之类的啊。”

“哎我说,你拿我打趣是不是,不就四个字吗,姑奶奶我是不稀罕好不啦,要不然这些能难倒我?”就在我们调侃打趣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魏子言已经站到包厢门口,我抬头望向他不禁让我血流不畅,我不得不承认,今天从门口到庭院到酒吧里所有的惊讶程度都只是一个铺垫,铺垫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头发半束,一律发丝从额前飘逸到下颚,一袭火红色的锦袍,上面是上等的高级刺绣,却没有多余花俏的图纹,本就一板正经的脸,却多了几分冷峻,这种高冷却像罂粟一样让人欲罢不能,他腰间系了一条刺有黑金相拼的云纹腰带,手拿一把羽毛扇,像是栩栩如生的孔雀,这样一来冷峻中又透漏出几分妖娆,这样的男人放到以前就是个妖孽吧,得有多少女人欲罢不能啊。

“在下抱歉,因有旧友光临舍下,姗姗来迟,还望两位见谅。”

“魏子言,你打电话让我把离陌带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跟你学习文言文吧?我说,你这酒吧开的,是为了要生意兴隆啊,还是为了与世隔绝啊?哎我说,你是不是歧视非知识分子啊?”

“此话差异,我本无此意,纯属因个人喜好,如有不妥还望见谅。”

“哎,我说想不到你个人口味这么重,行吧,甭废话了,你让我们俩过来谈什么事啊?”

“离陌。”只见他把眼光聚集到我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着重的叫出我的名字,一时之间我浑身仿佛被冰冻住。

“可劳烦雅诺小姐再次等候,我想与离陌小姐单独谈。”我久久不能张嘴,一直沉默着

“我说你这人,忒不讲究了,你卸磨就杀驴,人我带来了,然后让我自己在这数羊玩啊?你看我像这种缺心眼的人吗?”

“稍后美酒美食恭候,一盏茶时间就好。”

“离陌,随我来,”不容雅诺在说话,他便径直往里间走去,好像勾魂一般我就这么乖乖的随他去了,甚至都没有时间回头跟我的闺蜜说句话。

二楼里间就是他独自的办公室,里面连一张椅子都没有,铺的都是席子,正中间摆着一张饮茶用的桌子,和一整套完整的茶具,天棚上也是挂着像卷帘似的东西,墙上很多都是笔墨丹青。我很好奇他都是躺在地上休息的吗?或者像寺庙里的和尚一样席地而坐,冥想?

“来我这唱歌,如何?”就在我神游的时候他突然直接的一句话让我瞬间回过神

“我?。。。我不专业.”我有时真想给自己两个耳瓜子,明明是很想唱歌的,可我在胆怯什么呢?

“专业和不专业只是一个名词,我只相信我亲耳听到的东西。”

“我。。。没有经验,你不怕影响生意吗?”

“你在害怕?怕我用意何在吗?”他的眼睛是带着放大镜么?在他面前我就像穿着新装的皇帝,

我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定睛后看着他,

“没什么好怕的,如果你敢用我,我就敢唱。”一想到自己的愿望,离开家的目标,我就没有时间在唯唯诺诺。

“工资,每月一万,这是保底,如有额外另算提成,你我,如何?”真是想不到,他如此明确果断,原来他早有打算,看来之前我是小人之心了,但是我知道这份工资条件中,占大便宜的还是我,可他为什么把大头的利润这么便宜的分给我呢?

“谢谢你,我知道自己够不上这些待遇,不过我接受,因为我会努力做好。”

“你不要低估了自己,我魏子言从来不会看错。”不知是否他的这一句话,从来不会看错,让我瞬间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这是一种信任,一种希望,我要承载着这种力量不辜负相信我的人。

离开酒吧回到家的这段时间里,尽是雅诺对魏子言的各种吐槽,我耳朵都快长出茧子了,我就奇了怪了她怎么可以不重样的连续炮轰一个人呢

“离陌,你说这个魏子言怎么好端端的设计不做,为什么要开酒吧呢?而且这么快的速度说干就干,半个多月就搞得像模像样的,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因素?”雅诺贴着面膜从洗手间探出半个身子,跟个鬼一样。

“我看你呀就是吃饱撑的,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人家爱干什么干什么,你瞎操哪门子的心。”

“可是这不符合逻辑啊,不对,肯定有问题,诶?等等,不对呀,他在我们家吃饭那天,我们在别墅负一唱歌那天,他听过你唱歌对不对,随后半个多月它就整了这么一个酒吧,还只招聘女歌手,不用男歌,就凭这两点,我敢断定这绝有猫腻,这明摆着是冲你来的呀.!”

“你可别瞎分析了,你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呢?魏子言今天清清楚楚的跟我谈的工资,各方面都说的公私分明,再说人家就因为听我唱了一首歌就花这么多钱开个酒吧,你当我是盖茨比的黛西吗?有这么大的魅力,人家又不是傻子。”

“我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呀,也就你自己在你那个巫婆继母的长期打压下才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你忘啦,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的运动会,艺术节,只要是你站在台上唱那么一首,所有男生都跟蜜蜂看见花蜜了一样,嗡嗡起哄叫好,那时候的你不说倾国,也可倾城了,也就最近两年跟变了个人似的。”

“得了,可别再跟我提以前了,反正总之我不许你以后再胡乱说话听见没?”

“不过,离陌我问你啊,如果,像魏子言这样的富家公子哥真的喜欢你的话,你就不会动一点凡心吗?”

说真的,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人不喜欢吧,除了徐雅诺这种少根筋的主,可是现在的我还有能力去思考我能去喜欢谁吗?我的精力早被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所掏空,看到爸爸刚走,妈妈如此作为,我不在相信那些执子之手的爱情,也没有信心在去爱谁,因为我的心好累,等着我要去做的事就是为爸爸出这口气,我要赚钱,我需要很多的钱,才能把房子买回来。

“不会,我没有那个心思谈情说爱,现在的我,只想赚钱。”

“哎!只可惜这个外星人一点不符合我胃口,不然,单看他的颜值,也挺帅的哈?”

“雅诺,明天开始我就要去上班了,晚上应该会很晚回来,你如果困了就自己先睡,别刻意等我。”

“我还用你操心?不过你自己回来我也不放心啊,这样吧,我呢每天负责接送你,反正平时我也是只夜猫子,正好我现在也没有喜欢的工作,就暂时借给你用吧。”说着雅诺像只招财猫一样,发嗲的过来搂住我“嘿嘿,爱不爱我?我是不是太好啦?”这个自恋的家伙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了,离陌,明天你不会也得穿的跟那些怪物一样吧?那你是不是还得唱香帅传奇,倚天屠龙记之类的歌啊?”

“他没有规定我要穿什么,包括上班时间都没说,应该不会吧?要是那样的话,那得恐怖成什么样啊”

“那就好,我真怕你跟那种外星人在一个屋檐下待久了也回到古代去了,对了,你看今天他们那的服务员,一开门,在那说,客官,请进,再看那个精神病过来的时候说的那叫哪国话呀?二位,抱歉,实属个人喜好,请见谅,不知道的还以为穿一身红拿个鸡毛掸子似的扇子是练了葵花宝典了呢。”哈哈哈,雅诺绘声绘色的模仿着子言的语气像著名演员宋丹丹一样真的太生动了,笑的我肚子疼,铃铃铃,铃铃铃。。。。。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这个号码把我从快乐中拉回了地狱,是我妈的电话。。。。。。

“喂?。。。。。。。。”电话那边沉默几秒后传来了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离陌,昨天妈妈搬家了。。。房子都交接好了,呃。。。今天我刚把这边整理完,你叔叔让你明天回来跟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我强行控制着自己内心愤怒的阀门,不觉间攥紧拳头的手心已被指甲嵌入破皮。

“明天我要上班,晚上点,回不去,团圆饭你们吃吧,”我着重强调团圆饭三个字,听起来为什么那么恶心。

“你怎么答应我的?面上该过得去的你要做到,你这么拒绝就是直接让人家难看一样。想我养你年,换来你对我如此态度。。。。。”

“行行行,我回去,拜托别再对我有别的要求,我要睡了先挂了。”挂完电话我直接把手机摔到了沙发缝里。

“离陌,你现在就是把电话砸了有什么用呢?不是我说你,她总是用把你养大牵制你,你永远像欠她似的,你就这么一直俯首帖耳?就这么压抑的活着?”

“我能怎么办?她毕竟养我到现在,我的亲生妈妈在哪我都不知道,她抛弃我离开了这么久,音讯全无,是梁萍抚养我长大的,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矛盾,如果她想忘记我爸,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嫁过去呢?”

“这还不明白?当然是给外人看的了,她善良,仗义,虽然卖了房子,重新复婚,但是没有因为这个抛弃你,她并不是那种为自己着想的人,这说出去多好听,多伟大啊。要我说你爸的智商你一点没遗传到,有时候看你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真想用醒事棍法打醒你。”

“算了,睡觉吧,明天肯定是超级漫长的一天,不想想了。”这个晚上,我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想象出各种跟她前夫见面的场景,我怕自己失控,想到这些胸口像有块石头被压的上不来气,就这么煎熬着不知道几点才睡着,可能夜晚想太多大脑负担较重,一觉竟然沉睡到下午一点,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桌上有一张字条,是雅诺留的“我回家一趟,你那边结束后联系我,我去接你上班,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亲手为你煮的意大利面,这可是本小姐第一次下厨啊,看在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一定要赏脸,离陌,你可以的,相信自己。”好温暖的一张字条,这两年来我总是有这么多的负能量,都是她在不厌其烦的鼓励我,帮助我,看到自己能为朋友所做的少之又少,我还有什么理由这么消沉下去,夏离陌,你要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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