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梦
“起床了，起床了！！”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和脸部在被不断地拍打，他醒了过来。
“又做噩梦了？真是比大姨妈来得还勤！”
她递过来一条毛巾，他随手接过。
温暖的毛巾敷在脸上，浸透而来的温度带走了恐惧，他终于放松下来，梦里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了。
他经常做噩梦，而她也习以为常。
“这次是什么？是不是特工的后续？”
那次他跟她说梦到了自己是卧底特工，为救妻子身份暴露，被黑道追杀，政府那边唯一的知情人也惨遭杀害，他只能带着妻子浪迹天涯，躲避追杀。
也是从那时起他每次做噩梦她都要问下是不是特工的后续，似乎是被故事给吸引了，不过自己每次都编了其它的故事，因为他一直都不知道特工的故事该如何继续下去。
这次也是，总不能跟她说梦到她死了吧，他索性直接说忘了。
“我去做饭，你自己收拾床铺。”
她气呼呼地走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生气？只是说忘了而已？其它几次编故事的时候不是都听得很开心吗？
找机会道个歉吧。
……
“今天我到隔壁串门，他家的小宝宝可好玩了，你听我说，她竟然会说麻麻、把把了，我听得心都化了，还有那一身的奶香味是怎么回事，好好闻，还有还有……”
他翻个身，背对着她。他不想要孩子，她就每次在他耳边说小孩子多可爱、多好玩什么的。
次数多了他就开始嫌烦。
先是安静了一会儿，没等他觉得清净，就听到很低的啜泣声，她哭了，他连忙去哄。
可是他越哄她哭得越委屈。
“我们结婚都12年了，你为什么还不想要孩子，也不跟我说原因？”
“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你以前的事？难道真像你梦里那样的从事秘密工作？”
“我突然发现我从来就不了解你。”
他无奈，安慰了一番，又答应再过段时间就要孩子，她才含着泪珠睡去。
只是，他知道，孩子是奢望，是永远无法成真的谎言。
……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她看着一本测试心理的书，问着。
他说再娶一个更漂亮的。
她张牙舞爪，毫不留情地扑了上去。
惨败的他拍地投降，忙说会记她一辈子然后终身不娶。
他反问他死了，她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趁着年轻，找个帅气多金的嫁了。”
这次换他扑了上去。
良久，他与她才结束了打闹，主要是玩腻了。
“其实你再找一个我也不反对啦，怕你没了我会寂寞。”
她小声说。
他说不会再找了，他的妻子只有她一个。
“你就喜欢骗我，不过我倒是不讨厌这句话啦。”
他与她都不知道的是，他对她撒了无数的谎，只有这句最真。
……
“起床了！”
没有熟悉的声音，没有脸上的拍打。
杜桑瞬间惊醒。
梦只不过是梦，而这不是梦。
他往右边看去，一个棺材与他“睡”在一起，躺在里面的是妻子。
他抱着脑袋，昏沉中还难以接受现实。
“真能睡，太阳公公都晒屁股了。”
一个青年出现，身穿休闲装，头顶着墨镜，阳光帅气的面庞还有些苍白，正是单晶。
难以想象他昨天还是处于生命垂危的状态，只过了一晚伤势就恢复过半。
变异人的身体素质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讲道理。
“你可以走了。”
杜桑开口，看也没看单晶。
“你要我走？昨天是我把你从调查官手下救出来的吧？”
“为什么救我？”杜桑轻抚着棺材，却没有去揭开。
“我们好歹也算是老交情了，虽然当年你拒绝了加入自由人，但这么多年过去，自由人发展得也不错，我不得再来问下你这老朋友吗？”
“你昨天可是伤得不轻，怎么看也不是专门为我来的。”
杜桑眼角一抽，想起了昨天的事，伤口又开始痛了，“那是被老大临时安排了工作，去杀一个人，结果还差点丢了命。”
他又若有所思似的点了点头，“那个人已经不是问题了，不管他不管他。”
“怎样都好。”杜桑抬起棺材，走到屋外，然后用手开始挖坑。
“怎样？你要来自由人吗？”单晶蹲在一边。
杜桑一言不发，继续一点一点地挖着土。
“女人嘛，死就死了，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一点情商也没有的发言，不过很多变异人都这样，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孤家寡人。
杜桑停下动作，“唰”的抬起头，眼中翻涌着如实质般的怒火。
“怎么，还想动手？可别忘了哪次你赢过我了？若不是你还有点用我还不会跑这么远过来招揽你。”单晶提醒着。
杜桑继续埋头挖土。
“哼！为个普通女人隐藏了12年，结果还不是死了，要我早就杀了这个女人，……”
话还没说完，单晶就被捏住了喉咙，杜桑那带着土腥味的手掌寸寸收紧，就要将他的喉咙捏碎。
怎么可能？！
单晶惊疑不定，他早已放出了防御用的晶蛇，怎么还会被攻击到？他再仔细一看，结果发现杜桑手臂是直接穿过晶蛇的。
不，是那条手臂直接烧穿了晶蛇！
怎么可能这么强？难道，……
来不及多想，喉咙上的手缩得越来越紧了。
另外两条蛇浮现，一条尾巴似长枪般刺出，一条钻到二者之间爆炸。
杜桑全身冒出火焰，土屑被蒸发，他伸手将蛇尾抓在手里，硬顶爆炸冲击。
“轰”
从二者之间溢出的爆炸余波将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沟，而轰击在杜桑身上的冲击只将其身上的火焰冲散，他口角溢血却巍然不动。
“咳咳，你疯了！”单晶狂吼，“竟然又用了天赋，我不是跟你说过用了随时都会死！？”
天赋每开启一次，就会离死亡近一步，单晶就曾见过一个使用天赋一次就死的倒霉蛋。
杜桑没有理会，却也不再攻击，他回头确认了下身后棺材依然完好，继续挖土。
单晶没再劝说，而是默默地看着杜桑挖土，直到杜桑开始将棺材入土才再次开口。
“先别急着去死，你就不想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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