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40天的监禁
白色的世界中。
一条黑色大蛇从天空坠下，“咚”的一声将大地撞得四裂开来。
与此同时，整片白之大地开始天地变异。
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一处处平原骤然下陷。
正不断行走的小男孩一脚踏空。
本该平坦到令人绝望的白之大地突然出现了断层，就在小男孩的脚下，那下面是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
黑黝黝、冷飕飕。
深渊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像在对着小男孩招手。
小男孩回手勾住崖壁，手上皮肤却被一下子划开，紧接着又是“咔嘣”“咔嘣”“咔嘣”连连脆响，手指骨头尽皆断裂。
“砰”
小男孩的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弹回，手指扭曲变形。
可这些景象才刚映射到小男孩眼中，那手上的伤口就在瞬息之间愈合，看不出一丝痕迹。
小男孩突然有了这样的认知——在这个世界中，他是不死的。
可是……
痛！
痛到钻心、痛到刺骨！
即便是不死，也会感到痛。
又坠落了许久。
“咚”！
崖底被砸出一个巨坑，小男孩在落地瞬间成了肉泥。
再也不要死了！
死亡的瞬间，小男孩如此想着。
……
启源443年 8月22日，陆清菡到来的第三天。
沐零从住了3天的房间中醒来，一如既往的有种待在牢房的错觉。
同最初那次不一样的是房间内多了一把椅子，陆清菡正坐在上面翻阅着资料。
这两个晚上，她都会静静地坐在那里。
“你不用睡觉吗？”
沐零发问，连续两个晚上都被人盯着入睡总让他觉得怪异，而不可思议地是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陆清菡放下资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在沐零睡觉期间都在避免发出声响。
“源变者一周休息一次就可以了，像你这样刚源变的才会需要每天睡觉。”
“那也不用坐在那一直盯着我吧？”
“怎么？盯着你不行吗？难道说你害羞了？”
她调侃着，轻易就把敏感的监视行为解释成另一种风格。
沐零没有理会，只是起身活动了下身体。
“有件至关重要的事我忘了跟你说——”
“为什么现在才说？”沐零问。
“其实我也是刚想起来。”陆清菡轻敲下头，“9天之内你就要前往0区，不然的话就会面临1年以上的监禁。”
“只是监禁吗？”
“不，普通的监禁要好百倍千倍，而这种监禁即便只是半年精神崩溃都能超过三成，可以说是每个新发源变者的噩梦！”
陆清菡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些不自觉地发抖，像是回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沐零这时也突然意识到，自由人口中的变异人，调查官口中的变异人，陆清菡口中的源变者，这两种说法中有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那是什么？严酷的刑罚吗？”沐零接着问下去。
他有些好奇，刑罚之类的他以前也接受过相关训练。
“不，什么都不会做！”陆清菡的声音开始发颤，“新发源变者都会被戴上抑制装置，五感被剥夺，就像是没了眼睛、失了耳朵、去了皮肤、堵了鼻子、断了舌头，失去了一切从外界获取信息的手段，只剩思维焦灼地承受，比被人关在黑屋子里还要恐怖无数倍。”
“确实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这是要先给源变者一个下马威，而一般的方法对很多源变者又没有用，所以才想到这种办法的吧。
其实就是为了让源变者变老实一点，省得进了0区还到处闹事。
“那为什么说是9天？你到这里也才只用了1天不到吧。”
“这其实要怪我！”陆清菡苦笑，然后解释。
她在接下带走沐零的任务后还顺便接下了单晶的抹杀任务。
带走沐零的任务意外地顺利，而单晶的抹杀任务却变得麻烦了。
因为这几天单晶销声匿迹，甚至有两次她把沐零当做诱饵带出去都没能将其钓出。
不止如此，这几天71区源变者也变得非常活跃，时不时的闹出动静，使得单晶的情报收集变得更加麻烦。
毫无疑问单晶的抓捕任务会变成一场持久战。
而今天陆清菡在翻阅资料的时候突然想到，新发源变者都要在0区调查局监禁40天以上才会被各学院及组织收录。
每年的集体收录时间是10月10日，也就是说她必须在9天内把沐零带往0区，不然被监禁1年以上的话，沐零极有可能精神崩溃。
“也就是说尽快杀了单晶就行，我会帮你。”
“谢谢。不过你不是应该袖手旁观吗？为什么要帮我？”陆清菡问。
沐零看下她手中的资料，那是关于所有任务目标的最新消息，里面当然也有他的所有信息。
想也知道关于他的部分记载着什么，冷酷无情、杀伐果决之类的。
不过陆清菡不止当着沐零的面翻阅情报资料，还对着沐零直接问起了帮助她的理由。
这让沐零觉得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这样的人能在各种任务与危险中活到现在吗？
还是说陆清菡其实很强，强到足以弥补这种性格缺陷？
“没有原因。”沐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也或许没有原因就是原因吧。”
“就是说全凭感觉吗？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极端理性的人。”
陆清菡更加好奇了，这个人就像是一个谜团，对敌人的无情、对他人的漠然、相处时却感觉他很平淡、独自一人又感觉他是虚幻的、……
“也许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性的人。”
与此同时，71区第2区块对策局的紧急会议正吵得如火如荼。
“还找不到单晶吗？看看这两天都损失多少同事了！”
“这不是发动全局的力量在找着呢？但也要时间呀，要那么容易被找到他早就被抓了。”
“40多小时时间还短吗？你去问问牺牲的两名调查官和8名辅助员，你去问问他们呀！他们在前方拼命地抵挡变异人，你们在后面悠闲地喝着咖啡，还嫌时间短了。”
“好了好了，都别激动了，老何你也是。”
“是呀，再说变异人异常活动也不一定是单晶引起的，隔壁不是闹着叛乱呢，也许是这些人在跟风。”
“不是单晶弄的能只发生在71区？只发生在第二区块？你是不是咖啡喝进脑子里了？！里面全是水。”
“告诉你，老何，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跑前线的就比我们架子大了。”
“大家都少说一句，要和气、要和气～～”
“可以啊，老刘！终于硬起来了。”
“要打架了吗？快打吧，不然我都要睡着了。”
“结果他们到底在吵些什么？”
“沈维！！你嘴里那个是不是我珍藏的榴莲糖，袁永住院了你就来祸害我。”
……
“安静。”
很平淡的语气，声音也不大，只是在场全员却都瞬间停下争吵。
因为那是可怕的局长，不少人接受过局长的训练，至今畏如蛇蝎。
一群人看向局长，局长波澜不惊，继续开口。
“我们辖区的变异人异常活动应该是由单晶通过自由人组织的力量发动的。”
“他至今未离开71区，也没再袭击沐零，应该是有其它意图，所以我们更应该早日将其找出并查明，以防遭受意外损失。”
“隔壁的叛乱不用去管，这不是我们现阶段该操心的事。”
“老何你们再辛苦下，局里会再给你们增援，等老刘他们找出单晶，我们再配合0区小队将其捕获，这次一定不让他逃脱。”
“沈维你跟我来下。”
不愧是局长，一锤定音，其它人也没再提意见，纷纷去做自己的事了。
“怎么了，局长？”
散会后，沈维跟上局长发问。
经过了两天时间，他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散漫，似乎未曾遇到过沐零，也未发生过后续一系列事。
事实上从他开枪击昏沐零之后他就再没和沐零说过话了。
“你去帮陆清菡看着沐零，让她能够腾出手对付单晶，等老刘他们锁定了单晶位置的时候得马上让她过去。”
局长脸色都有点不自然，谁能想到小队只有一个人，还连正式名字都没有。
他都开始怀疑0区是不是给他开了个玩笑，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还确确实实地砸在了他脸上。
要不是底下一群人看着，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啊！你确定让我去看管沐零？你就不怕我英年早逝了？”
刚一脸严肃的局长又脸一黑，其速度堪比变脸这一绝活。
见此，沈维连忙一溜烟地跑去找沐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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